樊梨花在营帐里对着地图皱着眉头,南面张定边这个陈友谅麾下的头号猛将,带着一万五千人钉在那儿。
她本来不想打这颗钉子的,张士诚那边已经表了态,东南方向不挡她的路,她本来想绕过张定边,直接扑陈友谅的老巢。
可问题是张定边那支兵马是陈友谅的嫡系精锐,她要是绕过去,这一万五千人从后面一捅,再加上明州中部的徐达也必然会趁机出兵,断他们的粮草线。
因此打又不好打,张定边这个人可是个硬茬。
当年在太平教的时候,这哥们就是陈友谅手底下最能打的,后来跟着陈友谅出来单干,更是把那股死硬劲发挥到了极致。
这一万五千人部队虽然不多,可都是跟着陈友谅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弟兄,真要顽抗到底,樊梨花就算能赢,也得崩掉两颗牙。
但是如今吴起已经下了命令,她也不用在怎么琢磨了。
打!
她当天下午就升帐,将手下的将领全叫了过来。
除了白虎这个最高战力之外,还有樊金定、秦牛,以及三个巨人天团,加上横武卒的校尉,挤了一帐子人。
樊梨花没废话,直接把吴起的命令说了一下。
“都督有令,三天之内,南线必须打穿。”
底下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
“将军,原本张定边那七千人本来就不好啃,现在陈友谅又加了八千人,咱们正面硬推是不是太急了点?”
樊金定先开口。
“急什么?他们一万五,咱们五万!”
樊梨花白了她一眼。
“五倍的兵力优势,装备比他们好,连弩飞天神雷比他们多,有什么急的?”
她站起身,径直下命令。
“我不管他们什么一万五还是两万,明天一早直接让横武卒从正面推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定边大营外面的山坡后面,秦牛带着本部人马率先动了,几千人列着阵,锣鼓敲得震天响。
张定边在营墙上看着这阵仗,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刚到的张必先。
“张将军,樊梨花那点人,看着多,真打起来不一定好使。”
“咱们陈大帅的兵,又不是泥捏的。”
那张必先是个粗人,扛着一口大刀。
张定边没接他这话,他这段时间跟樊梨花交过几次手,自然知道那个女人有多难缠。
他刚要下令让前军列阵,就听见大营正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
“连弩!”
张定边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数千支弩箭如同一片乌云,从对面横武卒的阵中升空,越过前排的盾牌,直接砸进了他大营前排的步兵阵里。
那些刚从地里被拽出来的农民兵,连甲都没穿整齐,被弩箭一轮覆盖,当场就倒了一片。
紧接着就是飞天神雷,几十枚铁疙瘩抛上天空,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张定边在营墙上看着前面的惨状,脸都绿了。
他麾下除了一万五千精锐之外,还有一些临时征召的农民黄巾军,用来充当辅兵与手中。
因此这些农民兵本来就是被强征来的,哪见过这种阵仗,两轮弩箭加一轮爆炸,前排就开始有人往后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