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吃席也叫搂席,大人、孩子谁也不笑话,就往自己嘴里搂吧。
所以,席散的很快,基本半个小时就都吃差不多了。
这席不像赵军办事时候那么多菜,吃不完还能拿碗、用盆装走。
这一桌人撤了,桌上也就剩点菜汤了。
吃饱了就走,腾出地方来,容赵国峰招待第二悠。
第二悠是林场职工和其它三个屯子的,跟赵国峰有礼的林场职工一起坐通勤车过来。
张来宝、徐美华娘俩吃完了往家走,徐美华在前,张来宝在后。
“呃!”吃撑了的张来宝打了个饱嗝,徐美华回头刚要说什么,就看见解孙氏正跟在她娘俩后面。
徐美华心头一凛,可接下来更让徐美华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娘俩这一停,解孙氏竟也停下了脚步,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
“老大快走!”徐美华低声唤张来宝,道:“虎妈子在后头呢。”
“啊?”张来宝闻,下意识回头看去,见解孙氏站在那里,张来宝却不以为然地道:“她在后头能咋地?我没招、没惹……嗯?”
话说到一半,张来宝感觉到不对了,他跟徐美华对视一眼,然后娘俩很有默契地迈步就跑。
张来宝腿脚不便,很快就被他妈甩在了后面。张来宝心道不好,可回头一看却不见了解孙氏踪影。
“哎呦我的妈呀!”张来宝松了一口气,此时他才反应过来,那解孙氏都挺大岁数了。即便再能打,她腿脚也不会太利索。
可就当张来宝停下来时,旁边柴火垛侧面冲出一人。紧接着,狠狠一脚踹在张来宝后腰。
张来宝顺着力道扑倒在地,然后就觉后脑勺剧痛,是有人在踹他的脑袋。
……
就当张来宝为自己嘴贱付出代价时,赵军已开着吉普车,拉着王美兰、马玲、赵虹、赵娜回到了大院。
当他们进屋时,邢三和老太太正在外屋地吃饭呢。
这二老没去吃席,是因为他们都想明白了。不管随出多少礼,也收不回来。有那钱,还不如给赵军呢,五块、十块也不往出搭。
“哎呀,小子!”看到赵军,邢三紧忙撂下饭碗,道:“你可回来啦!”
一听邢三这话,那肯定是有事,赵军忙拽过板凳坐下,问邢三道:“咋地啦,三大爷?”
“你们走了,就库库来电话。”邢三如此说,赵军好奇地问道:“都谁来电话了,三大爷?”
“那个……那个……说话不利索那个。”邢三说了这么一句,赵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邢三说的是谁。
“就你救济那个。”老太太在旁边插了一句,赵军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刘锦荣?”
“对,对。”邢三点头,道:“就那回在我那儿住那人。”
“啊。”赵军微微点头,然后又问邢三:“三大爷,他说没说干啥?”
“他说……我也听不明白。”邢三道:“完了我告诉他了,让他下午来电话。”
“啊……”听邢三这么说,赵军感觉应该是刘锦荣打探到消息了。
“三大爷,还有谁打电话了?”赵军再问,邢三道:“还有一个什么公公?”
“什么公公?”赵军一怔,邢三那话听着好像说的是个太监。可紧接着,邢三又道:“是谁的老公公?”
“啊,啊。”赵军回头,冲王美兰笑道:“我周姨的老公公。”
跟王美兰说完,赵军回头又对邢三道:“你也告诉他,下午来电话呗?”
“对,对。”邢三连点两下头,赵军起身道:“行,你老吃饭吧,我下午等他们电话。”
赵军这一等,就等到了三点多。赵有财都回来了,电话也没来。
一直过了四点,电话铃声响起,赵军接起电话,自报家门道:“这是西山屯屯部,你找哪位?”
“我找赵军呐。”对面人的声音一听就是上了年纪的。
“我就是赵军,你老是我周姨的公公吧?”赵军试探着问了一句,电话那头笑道:“嗯呢,小伙子,娟儿昨天跟我说,你抓住青羊啦?”
“嗯呢。”赵军笑道:“这玩意儿好像越来越少,我寻思问问你老那边儿需要不得?”
“需要,需要。”电话那头道:“小伙子你说的对,这几年山里都很少能看到青羊了。那个……你家在哪儿啊,我让人过去取啊。”
“不用,老爷子。”赵军道:“我有个小兄弟叫解臣,你跟我周姨一说,我周姨就知道。他今天从我这儿回去,我让他给那青羊拉着就得了。”
“哎呦,那太好了。小伙子,我谢谢你啊……”电话那头说了一大堆感谢赵军的话,可赵军花钱买青羊送给这老头儿,绝不是为了这几句好话。
“老爷子,那个……”赵军语带迟疑地道:“我有个事儿……那个……”
“嗯?”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问赵军道:“小伙子,你有啥事儿你说。咱有娟子那方面,我老头子要能给你办,我肯定不带含糊的。”
听到这话,赵军不再犹豫,直接开口道:“老爷子,我想要把兽用的麻醉枪试试,不知道你那边儿有没有路子?”
赵军此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伙子,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枪就我们工作人员,使完了都得上交,一点儿不行差的。”
他说的这个,赵军当然知道了,要不然赵军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儿,找到他这里来。
不过赵军听周淑娟的描述,知道她这公公不一般,是研究东北野生动物的专家,还和吉省动物园有关系。赵军相信只要这老爷子发力,给自己弄来一套麻醉枪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赵军试探着道:“老爷子,我要这麻醉枪,是想抓悬羊。”
“悬羊?”赵军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声音立马就变了。
东北的悬羊和别地方的悬羊是不一样的,东北的悬羊带着一些神秘色彩。
“嗯呢,悬羊。”赵军应了一声,就听电话那头语带急切地道:“你稍等我一会儿,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说完,那边就撂了。
可赵军刚撂下话筒,还没等他转过身,电话铃就又响了。
“哎呀,这老爷子够快的。”赵军接起电话,却听那头嚷道:“大少爷,咱们那三苗参王,在南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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