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伦敦银价327。5美分金衡盎司,乡村的收购成本约290美分金衡盎司,而孟买的现货银条市场报价约360-375美分金衡盎司,无论是从乡村收购还是从海外运输,只要能把货送进孟买,就能赚取不菲的差价。
沙逊码头。
杨镜如安坐凉棚里,身侧妇人执一把大蒲扇,一下下为她驱散暑气。她端着一盘炒面,用叉子挑着面吃。
面前水泥台面上,摆着烧腊双拼与玉米鸡茸羹。
她心思全然不在吃食,目光牢牢锁在码头苦力身上——那些人正从接驳船上,一箱箱往岸上搬运货箱。
货箱之内,装的全是金季商行成本极低的银锭与银条。货物一经搬上接驳船,便交由帕坦帮接手,途中出事,所有干系都由帕坦帮承担。
尽管如此,杨镜如还是要盯一盯,免得到时候有些事说不清,互相扯皮。
杨镜如与帕坦帮正处于蜜月期,卡里姆拉拉对这位神通广大、能给他带来巨额利益的女士极为敬服,待为上宾。且她曾在恰当时机,向卡里姆展示过何为专业战斗,令他不敢生出半分歪心思。
金陵酒家。
菜还没上,米尔德丽德·伦纳德先一步来了。
冼耀文离开东京时,她还在东洋完成任务,冼耀文在汉城期间,她先一步来了孟买,有些布置是她在负责。
两人低声交谈,说东洋的事,也聊印度这边的安排。
“从imd获得的消息,明年西南季风欠佳,古吉拉特,索拉什特拉、拉贾斯坦南部、马哈拉施特拉中部与德干高原,这几个地区花生产量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基于什么的预测?”
“沃克学派的气象因子。”
“沃克体系在过去几十年里成功率只有大约七成,存在不少误判案例,只有这个还不够,还得听听农民、收购代理人怎么说,也要拿到过去二十年的周期记录。”
“我来安排。”
“金龟子的采集作业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但动作不敢太大,采集的速度很慢,目前休眠金龟子的数量只有五万左右。”
“远远不够。储存的成本高吗?”
“成本不算高,只有人力和购买陶土大缸两项开支。”
“只有降雨量骤降和白蛴螬虫害双管齐下,才能保证明年花生产量大减。”
“明白。”米尔德丽德轻轻点头,“带壳花生的远期收购合约、花生油的远期销售合约、花生粕囤积,这三项工作还未启动,该怎么安排?”
“价格表做好了吗?”
“还没有,今晚加班,明晚差不多能做好。”
“等我看了价格表再说。”
“嗯哼。”
敲门声入耳,冼耀文当即敛了话音,端起茶盏,坐看企堂依次上菜。
等企堂离开,冼耀文舀了一勺咕咾肉到米尔德丽德的菜碟,“甜酸猪肉,尝一尝。”
米尔德丽德叉起一块送进嘴里,稍稍咀嚼便说道:“很棒!”
冼耀文会心一笑,给自己舀了一碗云吞鸡汤。
二人边吃边谈,将印度这边的事务逐一梳理了一遍。
食讫,心头餍足,唯有淡淡的茉莉香气留在舌尖。包厢门又被叩响,一个身着藏青唐装、面容温厚的中年男子捧住一瓦煲温热糖水,身后企堂托着几只白瓷小碗,缓步入内。
中年人先微微躬身,神态恭敬却不卑屈,一口地道广府话,“唔好意思打搅,在下林益森,系呢间金陵酒家嘅事头。听闻先生大驾光临小店,特登亲手送一煲陈皮红豆沙上来,算小店薄礼,唔使计钱。”
冼耀文抬眼,淡淡颔首,“事头太客气。”
林益森将瓦煲轻放于桌面,蒸汽袅袅升起,漫出陈皮混红豆的甜香。目光轻轻扫过一旁米尔德丽德,语气温和:“呢煲红豆沙,慢火煲足三个时辰,加咗陈年陈皮,温热润喉,唔会太甜。食完煎炸嘅菜,啱好清下肠胃。”
米尔德丽德浅浅一笑。
冼耀文开口,“劳烦林老板费心,鄙人冼耀文,从香港过来。”
林益森顺势上前半步,“小店喺呢度开咗好多年,好多华人客商都嚟帮衬。日后冼先生同朋友想揾地方倾计小聚,随时吩咐一声,包厢一定留实。”
冼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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