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过去,杨镜如姗姗而至,挨着冼耀文,缓缓倚在了礁石上。
“我屋里有1。3吨黄金、627万卢比、14万英镑,还有蚊子送过来的1亿円。”
“日元是真钞?”
“真钞。”
“黄金和卢比把能抽调的部分送去我那里。”
“明白。”
“日元换成卢比,稳妥为主,不用追求速度。”
“好。”
“能换多少?”
“最多一百五十万卢比。”
冼耀文轻轻颔首,“比官价实惠一点。”
“黑市不认日元,要先换成美元,不然能换更多。”
“嗯。戴安娜那边可以动了,把她的家产都拿回来。”
“只为财,还是顺便敲山震虎。”
“手段不要太激烈,柔和一点,会有律师配合你。”
“晓得了。”
“金陵酒家去过吗?”
“没去过,但我常吃他家的菜,味道还不错。”
“难为你了。”
冼耀文能听明白杨镜如话中深意,她是阿萨姆人莲花,不能公开和华人走得太近,不然就会成为有心人怀疑的点。
“不为难,小事一桩。”
冼耀文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海风的凉意,“多保重,再会。”
金陵酒家坐落于科拉巴,门前人行道铺着柏油,暮色漫上来时,奥斯汀轿车不时缓缓碾过,间或有best巴士慢行,人力车也会在门口短暂停靠,车夫斜倚车辕静静等候主顾。
典型的殖民风格石砌临街门面,招牌一分为二:一侧木刻楷书,写着金陵酒家;旁侧漆着英文,nanking
restaurant。
门口悬着两盏红绸流苏纸灯笼,昏暖的光透过薄纸漫出来,在渐沉的夜色里漾开一片温柔。
冼耀文一行三人走到门前,门童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道:“夜晚好,欢迎光临,请入。”
冼耀文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跟着门童迈步而入。
门童抬手叩开带黄铜门环的店门,一股混着豉油与烧腊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前厅账房抬眼,淡淡略一点头。
红木屏风围合出的包厢僻静无声,壁上挂着山水立轴,电灯投下柔和光晕,将山石草木的轮廓衬得温润。
侍者将菜单轻轻搁在桌面上,悄无声息退到门外候着。窗外街道,人力车慢悠悠碾过柏油路,远处阿拉伯海那片落日余辉,正一寸寸往海平面沉落。
包厢里置一张红木圆桌,配同料高背椅,桌面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四壁悬水墨山水与花鸟立轴,屋角立一尊瓷塑笑佛。成套碗盏茶杯,外壁绘着暗金龙纹,低调考究。
桌面上早已预先摆好细颈小玻璃瓶,一瓶酱油,一瓶醋渍青辣椒,是海外粤菜馆惯常的佐餐小料。
冼耀文稍稍翻了下菜单,交给了谢停云,旋即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中取出一份孟买手工皮鞋工坊的资料。
孟买的华人不多,仅有小两千,却霸占了好几个行业。
在孟买本地人的印象里,牙医几乎等同华人,清一色湖北佬。
海外华人三把刀之一的洗衣店被江浙人占领,只在富人区服务高端客户,凭借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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