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安城外官道,尘土轻扬。
十余骑武家精锐家丁,簇拥着两辆朴素马车,缓缓颠簸前行,朝着深山方向而去。
车帘被人轻轻掀开,武兰英探出头来,望向前方开路的武景山,出声询问:“二哥,还有多远?”
她是武家八娘,武景山的亲妹,亦是武俊江的堂姐。
此番吴融等人的谋逆大案,牵连极广,她夫家本支深陷其中,幸而武景山拉着武俊江多方斡旋,才将她这一房捞出祸局,保全平安。
武家姑嫂之间,从前即便有些面子情,这些年也被作完了。
所以这一次,武家的媳妇,没一个愿意出面。
在长安的亲姐姐武兰惠被伤得狠了,往昔交好的武兰薇又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
兜兜转转,权衡再三,这一趟进山接人的苦差事,终究是落到了武兰英身上。
不管是为了还人情,还是顾及同族姊妹的情理道义,她都非来不可。
武景山抬手搭在眉上,远眺前方层叠山路,沉声回道:“约莫还有十里。”
山路颠簸崎岖,马车行进缓慢,武兰英索性弃车,翻身上马,与武景山、武俊江兄弟俩并肩前行。
行至山脚,前路愈发险峻狭窄,马车无法通行,就连马匹也难以迈步。
众人尽数下马,踩着蜿蜒崎岖的山道,徒步往山腰攀爬。
武兰英提着裙裾,避开脚下碎石枯枝,望着深山的荒凉寂静,低声讥讽:“真是难为应家,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
他们此前只知道武兰菱被送入净心庵清修思过,却从未有人亲自来过实地。
今日亲眼所见,才知此处荒凉闭塞,哪是清修之地,分明是囚笼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