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这样的话,她曾经跟我说过无数次。
只是当时,我自信我与林叙白的感情坚不可摧,哪怕现实差距如此之大,我也没有退缩过。
从前,我都会直接怼回去。
可现在,我自知我和林叙白之间再无可能。
似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俞婉婷愣住了。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放手
只要你离开叙白,你尽管开条件,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嗤笑一声看向她,俞大校花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二十万。只要二十万,我会彻底离开林叙白!
话音刚落,俞婉婷便转了二十万到我的账户。
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时,父亲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情况。
看到我腿上的伤他立刻心疼得不得了,星星,这伤是怎么搞的
都怪爸爸没用,没有保护好你,还连累了你。
3
看着父亲苍老的脸,以及为了供我上学而意外受伤的腿。
我笑着看向他,爸,我最近赚了点钱。我们去做手术好不好
当初因为没钱做手术,父亲的腿一直这样强撑着。
有了这二十万块钱,足够支付父亲做手术以及我后期上大学的费用了。
父亲一个大男人立刻红了眼眶,星星,爸爸拖累你了。
我将头紧紧靠在他的肩上,怎么可能是拖累呢。
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几天后,我办了休学手续,陪父亲到医院里做治疗。
可好巧不巧,我竟然在医院里遇到了林叙白。
他坐在轮椅上,身边围满了好友。
白哥,你都受伤了,鹿昭星怎么没来看你啊
对啊,最近怎么不见她了怎么,她不当你舔狗了
林叙白轻蔑一笑,她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让她玩吧。
等她发现我不上当后还不是像狗一样来哄我。
一旁的好友调笑道,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弃白哥。
我看啊,就算白哥真的和婉婷在一起了,让她当小三她也愿意!
林叙白冷了脸,胡说什么呢!
我以为他会为我辩驳,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浑身发冷。
别坏了婉婷的名声!
我呆滞在原地。
原来,在他这里,我根本没有人格。
这时,俞婉婷发现了我的存在。
她故意提高了嗓音,那她要是和你分手呢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大家都屏住呼吸期待着林叙白的答复。
林叙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他不屑道,分手怎么可能她离开我能活
林叙白嗤笑一声,指尖敲着轮椅扶手,语气里的笃定像淬了冰,
当初她爸住院,是谁给的钱救急她现在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给的没了我,她连学费都交不起。
再说了,我可是他第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跟我分手!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俞婉婷递来的水果,漫不经心道,
最多再过三天,她肯定会哭着来求我。到时候我让她在病房外跪半小时,看她还敢不敢耍脾气。
周围一阵哄笑,那些曾经看在他面子上对我假惺惺客气的人,此刻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攥紧了手里的缴费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隐忍和付出,都成了离不开他的证据。
连我靠兼职还清欠款的事,他都刻意忽略。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够了,林叙白。
别再乱造谣了,我花过你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叙白被打得偏过头,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眼看向我,眸子里翻涌着暴怒,鹿昭星!你疯了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概没人想到,一直对他听计从的我,会当众扇他耳光。
我攥着缴费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没疯。倒是你,林叙白,该醒醒了。
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被你几句话就哄回去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了
俞婉婷立刻上前挡在林叙白身前,怒视着我,鹿昭星你干什么!叙白受伤了你还敢打他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直视着林叙白,你说我花你的钱当初借你的五万块,我兼职半年连本带利还了你。
林叙白脸色猛然冷了下来。
装什么清高婉婷不是一直在给你转钱
前几天她还给你转了二十万,我都看到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鹿昭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虚伪
你再这样胡闹,我们就分手!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叙白,你是不是忘了是我先提的分手。
我晃了晃手里的缴费单,还有,俞婉婷给我的二十万,是买我离开你的钱。
至于你说的她一直给我转钱
我看向俞婉婷,眼神冰冷,俞大校花,你敢把转账记录拿出来看看吗除了这二十万,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一分钱
俞婉婷脸色一白,眼神躲闪,我那是怕你不够花,好心好意。
收起你的好心好意吧!
我打断她,转头看向林叙白,
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是图你的钱那三年里,我陪你吃路边摊,穿几十块的t恤。
你送我的礼物我回赠的从来不少于同等价值,这些你都忘了
你只记得我借过你的五万块,却忘了我为了给你攒生日礼物,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兼职。
你只看到俞婉婷在你面前说我坏话,却忘了我为了照顾生病的你,逃课被记过处分。
林叙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身边的好友也安静下来,大概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林叙白,你坐轮椅是因为什么,我不想知道。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鹿昭星不是离开你就活不了的菟丝花。
以前是我傻,总觉得只要我够爱你,够包容你,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心里的冰,是捂不化的。
说完这些话,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转身就要走,林叙白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鹿昭星,你站住!
我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林叙白气急败坏的声音,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映出我苍白却坚定的脸,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和父亲好好活着,再也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