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这不好吧?」秦尧迟疑道。
「无需多,去做你该做的事情罢。」通天教主摆手道。
秦尧只好拱手拜别,带著四妖缓缓走出截教圣殿。
正行时,一名长耳兔脸的男子突然飞落而来,刚好挡在他们面前。
「你就是杀了九龙岛四圣的姜子牙?」
「贫道正是姜子牙,敢问道兄是?」秦尧反问说。
兔脸男冷哼一声:「吾乃教主座下长耳定光仙,姜子牙,你把我截教门人打死了,居然还敢来碧游宫,好胆量,好猖狂!」
秦尧道:「通天师叔刚说了,杀劫已起,不听教,无论有任何恶果,都是咎由自取。
九龙岛四圣便是这种情况,倘若他们肯听善,无论是教主的,还是我的,都不会有如此厄运。」
「虚伪!」
长耳定光仙嘲讽道:「你杀的就是你杀的,说甚么杀劫,不过是推脱,敢做不敢当。」
秦尧很清楚这是个什么货色,深知与其动怒,反而落了下乘:
「废话少说,你跳出来拦我意欲何为?
为扬名,还是为固宠?
亦或者是,九龙岛四圣与你情同父子,他们死了,你肝肠寸断,非要发誓报仇不可?」
长耳定光仙勃然大怒,劈手召唤出一柄紫色仙剑:「姜子牙,你找死!」
秦尧敛去笑容,意识到自己如果打了长耳定光仙,哪怕是对方主动挑衅在先,也会像是捅了马蜂窝。
毕竟,帮亲不帮理在以护短著称的三教内太常见了,何况现在长耳定光仙又没展现出脑后反骨……
「通天师叔,您刚刚让我去做该做的事情,敢问您,我现在该怎么做?」
听到他呼喊教主名字,长耳定光仙面色微变,但到底是没停下身影。
刹那间,通天闪现在秦尧面前,静静注视著长耳定光仙,吓得后者连忙收剑,躬身拜道:「教主。」
「他刚刚说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不在乎?本座确实说了,不守谕,自取其祸,后果自负。」通天质问道。
长耳定光仙讷讷无,不敢反驳。
隐藏在暗中,蠢蠢欲动的截教仙们也纷纷收敛锋,放弃了出面打算。
「你走罢。」眼见如此,通天转头向秦尧说道。
「多谢师叔。」
秦尧道了声谢,招呼著四妖径直飞出碧游宫地界,中间再无阻隔。
「这不是去西岐的路,我们要去哪儿?」
飞著飞著,琵琶精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朝向前方领路的秦尧询问道。
秦尧笑道:「十天君比九龙岛四圣难缠多了,特别是那十绝阵,宛若领域,以我等实力来说,还不足以正面破阵,需要一件法宝协助。」
他心知肚明,随著九龙岛四圣之死,必定会有更多大能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因此他只能尽量掩饰自身实力,可却又不能耽误事情。
而在这种情况下,依仗法宝之利,就成了最完美的应对方式。
说起来就是法宝厉害,而不是他姜子牙突然间变得多么强大!
「什么法宝?」四妖并不清楚这一点,因而大为迷惑,琵琶精再度询问说。
「孔雀神木。」
秦尧极其肯定地说道:「此物即是十绝阵克星!」
少顷。
百里城。
百里候府。
中年面貌的百里侯正坐在铜镜前打理著自己短须,一名侍从忽而疾步前来,跪地叩首:
「侯爷,御史台的御史大夫姜子牙带人求见。」
百里侯握著剃刀的手掌微微一顿,愕然道:「你说谁?」
侍从道:「小人说,御史大夫姜子牙求见。」
百里侯面色微变,握著剃刀走出房门:「快,随我去迎接姜大人!」
这几年来,御史台凶名愈发昭著,朝内百官尚且畏之如虎,更别说他们这种封疆王侯了……
「百里侯,见过姜大人。」
转眼间,出门后,百里侯目光扫视过面前五道身影,蓦然朝向秦尧见礼说。
秦尧看了眼他手中剃刀,笑著问道:「侯爷见过我的影像图?」
百里侯摇头说:「那倒没有,只是姜大人气质比较特殊,很好辨认。」
在他眼里,面前五人,两个女人就首先排除掉了,其余二人,一个凶恶,一个呆萌,都不像是高官模样,所谓特殊,便特殊在此处。
秦尧笑了笑,客套道:「侯爷慧眼如炬。」
「几位快府中请。」百里侯热情招呼说。
众人自无不可,随即跟著来到会客厅,又从丫鬟手中接过刚泡好的香茗不提。
「不知姜大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闲谈片刻后,百里侯笑意盈盈地问道。
秦尧抿了口茶水,转手放下杯子:「实不相瞒,我等是为孔雀神木而来。」
百里侯笑容微顿,道:「大人要孔雀神木做什么?」
「别担心,我不是要,是借。」
秦尧回应道:「日前,我领受王命,擒拿姬发,却不料那厮请来了几位阵法高手,著实难以突破。听闻孔雀神木有破阵奇效,便有了我等此行。」
百里侯暗自松了口气。
有因有果有态度,面对这种情况,他却也不是吝啬小气之人。
「阿矽,快去请小姐,让她将孔雀神木带来。」未几,百里侯冲著门外喊道。
「是,侯爷。」门外侍从躬身应命,匆匆离去。
不久,伴随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名身材肥胖健硕,脸颊圆润莹白的少女手持木杖,跨门而入:「爹,什么事?」
百里侯指著秦尧说道:「这位是来自朝歌的姜子牙,姜大人,有需要借一下咱家的神木。」
少女目光顺著他手指方向望去,在看清『姜子牙』面貌后,眸光倏而一亮:「好俊俏的郎君。」
「不可无礼。」
百里侯轻喝一声,旋即向秦尧说道:「姜大人,她便是小女花花,从小娇生惯养,著实被老夫宠坏了,性格上就有些直愣,还望勿怪。」
秦尧摆了摆手:「无伤大雅,反显纯真。」
花花道:「姜大人,我借给你神木,可有好处?」
百里侯眉头一竖,大喝道:「花花,别胡闹。」
「爹,我何时胡闹了?」
花花反驳说:「毕竟在此之前,我又不认识他。彼此间连交情都没有,没道理他说要借,我就必须得借出家中至宝吧?」
百里侯有些不明白,平常尽管骄纵却很懂事的闺女,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不通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