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脱口而出,仿佛没有经过思考。
反应过来后,他久久沉浸在那欲咬断舌头的悔恨中。
甚至不敢抬头看眼前站着的摄政王。
他一如往常胆怯,害怕这杀伐果断的男人。
然而这一次的胆怯中,还带着些许紧张。
以及……惶恐。
萧重渊默默地站着,耳边皇帝已经乱了的呼吸。
他知道,这小皇帝是真的乱了心神。
于是他开口,声音不由放缓:“陛下,您是西楚这艘船的掌舵者,也是西楚万里江山与千万子民的君主,西楚前行的方向,终究掌握在您的手中。”
此一出,他看不到年轻的皇帝如同雏鸟失怙般的表情。
“摄政王……”
年轻的皇帝唤了一声,声音止不住颤抖。
“西楚这么大的担子,朕扛不了,朕独自一人,扛不了。”
说出这话,他没有任何尴尬之色,有的只是,承认自己不足的坦诚。
或许他很早就意识到了,他一直想逃离的人,是他始终依赖的人,更是他所憧憬的对象。
那极力想要挣脱掌控的行为,就像年少的人,自以为足够成熟,而对父母的管教表现出抗拒的模样。
那种种表象的背后,其实不过是对未知世界的惶恐,却又不敢承认罢了。
直到这个他痛恨的男人准备离开,他才卸下那层伪装,诚恳地承认他的恐惧与害怕。
见萧重渊不说话,他的声音抖得愈发厉害:“摄政王,请不要离开,如果你走了,朕身边就再也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