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瓶的碎片在地上还冒着烟,但他们踩着那些余烬又涌了上来,有人爬上了墙头,半个身子已经翻过了砖墙。周老板抡起钢管砸在那人的肩膀上,把他推了下去,钢管砸在肉上的声音沉闷而结实。旁边两个员工跟着把木板顶了上去,又把墙头堵住了。
"顶住!别让他们翻进来!"周老板喘着粗气,退后半步,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根已经微微变形的钢管。
一个负责通讯的员工蹲在车间门口的桌边,手里攥着一台对讲机,耳朵贴在听筒上听了半天,抬起头来喊了一句:"老板!外务部的救援小组说他们在路上了!让我们坚持住!"
周老板没有回头,但还是吼了一声:"跟他们说,我们这边情况紧急!让他们快点!能多快就多快!"
"他们说了正在赶来!"
周老板骂了一声,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空油桶。
他后悔没有早点申请配枪,要是仓库里存着几把防身用的家伙,外面那些暴徒哪里敢这么不要命地往墙头上爬?可惜卢旺达这边的枪支管控严格,他们这种小型企业连保安配置都有限制,现在手里能用的只有钢管、扳手、铁锹和自制的燃烧瓶。
"把仓库里剩下的汽油全部搬出来!堵在门口!"他转身朝车间方向喊了一声,"别让他们进来!玛德,以为我们炎国人好欺负是不是?"
几个员工应了一声,脚步匆忙地跑向仓库方向。周老板站在墙根下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里的钢管握得死紧,指节上的皮已经蹭破了,渗出一点血迹,但他顾不上看。
对于炎国人来说,不是没有血性。
大家平时和气生财,能谈就不吵,能忍就不动手,是因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平安和长久。可一旦被逼到了绝境,被逼到没有退路的时候,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硬气就会翻出来――不管是谁,想要动他的人,他都能豁出命去跟他们干到底。
墙外的暴徒又在聚集了,有人把一辆翻倒的破卡车推到了围墙缺口前面,踩着车斗往墙头上爬。周老板重新攥紧了钢管,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工业区外围的公路上,三辆军绿色防弹车正在疾驰。
车身厚重,车窗是防弹玻璃,车顶的架子上架着一挺轻机枪。负责开车的司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路面,副驾驶座上的机枪手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车外,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保持警戒。
这是陈鹤指挥下分出来的三个救援小组之一,正朝着那家制造厂的方向赶去。
高华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对讲机,不停地接收着各组的回报信息。他听完一段汇报之后,按着对讲键对着话筒喊话:"各组注意控制弹药消耗,不是必要情况不要开枪!震慑为主!不要主动扩大冲突!记住陈师长的要求,小心行事,及时汇报情况!"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短促的回应。
高华放下对讲机,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街道两侧的店铺有的门板紧闭,有的被砸开了大门,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翻倒的椅子。几个黑影在巷口一闪而过,但没有靠近车队。
车内的电台忽然又响了。驾驶座上的通讯员转头汇报:"高主任,刚才那家制造厂又联系了两次,情况更紧急了――他们那边有女性员工被困,暴徒的攻势在加剧,正面的围墙已经出现缺口了。"
高华的眼神猛地一沉,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对讲机,指节发白。
"加速,能多快开多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