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两个人不说话了。

会议室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桌面上的通讯终端忽然响了，指示灯闪烁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了那台设备，叶司令睁开眼睛，伸手按了一下接听键。

陈鹤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背景还是那辆指挥车的内部，车壁上的战术面板和各种显示屏亮着微光，他坐在那里，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页手写的草稿纸，笔迹密密的。

"计划做好了。"他说。

叶司令微微坐直了身体："说。"

"考虑到卢旺达那边的局势现状和国内能调动的资源，"陈鹤开口，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一遍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靠着我们驻卢旺达大使馆现有的安保力量，以及任何临时增派过去的人员，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全面的接应和撤离，都不可能。就算立刻派人过去，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才能落地，完全赶不上。"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屏幕那头的几张面孔，继续说："所以只有一个办法――让已经确认安全的侨民原地待命，不要移动。"

"原地待命？"燕大佬忍不住打断了他，身子往前倾了倾，"你等一下。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没有办法覆盖那么多分散的侨民。你让所有人原地待命，那没有安全保障的地方怎么办？一旦暴乱蔓延到他们所在的区域――"

"我问你，"陈鹤等他都说完了才开口，声音依然平稳，"卢旺达现在的内部暴乱，会全面爆发吗？"

燕大佬愣了一下："这个谁也不能保证――"

"我可以肯定，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卢旺达两族的武装冲突会在现有范围内持续，但不会扩散到全国所有城市。尤其是华侨聚集的几个主要区域，目前都不在双方的主战场上，暂时不会受到直接的冲击。我们的企业虽然面临一定的风险，但还不至于被两族武装主动针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燕大佬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叶司令，叶司令的表情也有些意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唇抿着，目光落在屏幕上，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含金量。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燕大佬问，"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你看，你们又急。"陈鹤说着，从桌上拿起那几页手写稿纸，往前推了推，虽然隔着屏幕大家看不清上面的字迹，但能看到纸上画着好几个表格和曲线图，"我给卢旺达目前的局势做了一个数学建模。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所有能收集到的冲突数据，包括交战频率、地域分布、种族武装的推进速度、双方后勤补给的极限半径，还有他们各自在主要城市周边的实际控制范围，全部放进模型里跑了一遍。"

“现在，我分析给你们听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