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待在车厢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好家伙,”一个士兵靠坐在车厢壁上,耳朵里塞着棉花,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到,“对方真的发货了,都炸了几轮了。”
“让他们炸,”另一个人接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摆烂就行了,他们打光了就走,我们不下车,屎尿先拉裤子里就是。”
“团长说了,先到达朱和城再说。”第三个人合上手里的小册子,伸了个懒腰,“不主动,不拒绝,让他们炸就是,说得对,就算拉屎,都给老子强推回去,忍二天,到达朱和城再拉出来。”
“来了,又来了……”
轰轰轰……
外面的爆炸声又响起来,火光透过车厢的缝隙一闪一闪地映进来,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但车厢里的人像是对那种声音产生了免疫一样,有人继续闭眼打盹,有人嚼着压缩饼干,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聊天,整个车厢的气氛松弛得像是在郊游。
轰轰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震得车厢壁嗡嗡地颤着,头顶的灯管晃了几下又稳住了,空六师的飞行员在驾驶舱里往下看,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专注变成了一种掩饰不住的困惑。
“什么情况?”一个飞行员在编队频道里忍不住开口了,“这样的轰炸还不还手?人都没出来?不可能,绝对有情况……信息旅那边是不是判断错了。”
“他们脾气这么好吗?”另一个声音接话,“还是这根本不是主力部队?”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们的疑问。
弹药投完了,没有收到任何地面反击的信号,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员从车厢里跑出来疏散或组织防御。整列军列车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在爆炸的火光和硝烟中不紧不慢地向前移动着。
战机编队返航,落地、补给、重新装弹,然后再次起飞。
补给基地的停机坪上,一个年轻的飞行员刚从座舱里爬出来,摘下头盔,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
他走到机翼下面,看着地勤人员正在给挂架重新装填训练弹,忍不住转头对旁边的队长说了一句:“情况不对吧?那军列车上真的有人吗?这样的轰炸没有任何反应啊。”
队长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滑入跑道的另一架战机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话,语气平淡:“不管。这是信息旅的权力,我们只是配合轰炸,你推测干什么?你是参谋长吗?赶紧补给完毕,开始行动。。”
他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捏了捏,又塞回口袋里:“军列车上,到底有没有主力部队,呵呵,这个老子管不了。继续炸,回头弹药让信息旅报销就行了,干活了,兄弟们。”
他转身朝指挥室走去,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年轻飞行员站在原地,看着队长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那架正在重新装弹的战机,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戴上头盔,朝着自己的座机走去。
造孽啊,没人也轰炸,算了,队长说了,信息旅可以报销弹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