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食堂内，唐欣、艾雪、关琳三个女孩不说话。

她们面前的鱼汤还在冒热气，红烧鱼的酱汁凝在盘底，炸小鱼剩了几条，歪歪扭扭地躺在碟子里。筷子偶尔动一下，夹一筷子，嚼很久，像是在数米饭的粒数。

但她们的眼神简直迸发火花。

只不过，这里毕竟是陈鹤的地盘。

他坐镇在这里，四周还有官兵看着，端着饭碗，伸长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大戏一样看着这一桌。谁也不好发作。关琳不会在这里发作，艾雪不会，唐欣也不会。她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旅长、政委、军长的女儿，在食堂里吵起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吃完饭，陈鹤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送唐欣回去。”他对旁边的司机说了一句。

唐欣站起来，看了陈鹤一眼，又看了关琳和艾雪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跟着司机走了，时间差不多了，再留下来，就是留宿了。

唐欣必须走了，不过，她决定明天再来不吃。

“我就不信两个丫头，明天还在师里，我唐欣还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到了刺客，唐欣这个要强的丫头，已经分不清是为了与陈鹤相亲，还是想赢艾雪与关琳。

只能说，她太年轻了。

关琳和艾雪还坐着，一个端着茶杯慢慢喝，一个用筷子拨弄盘子里剩下的鱼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赵北虎过来了。

他从食堂门口走进来，步伐很快，他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落在关琳和艾雪身上，停了一下，但没有打招呼，也没有点头，就像看到了两个不认识的人。

关琳和艾雪站起来敬礼。

赵北虎是师长，她们是信息旅的人，虽然不是一个单位，但级别摆在那里，礼数不能少。

赵北虎摆了一下手，算是回礼，但那个动作很敷衍，手臂挥了一下，像赶苍蝇一样，连正眼都没看她们。

“陈鹤，你出来一下，借一步说话。”赵北虎的声音不大，硬邦邦的，像扔了一块石头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陈鹤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纸巾，站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走廊里没有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水泥地面上，白花花的，刺眼。赵北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陈鹤，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跟你绕弯子”。

陈鹤问：“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