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那道足以毁灭山岳的黑芒打在他身上,如同石沉大海,连他的衣袍都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然后一股比幽鳞毒虬的攻击更加可怕的力量,从毒刹体内猛然爆发。
那股力量将黑芒原路推出,不是弹开,不是抵消,而是倒飞而回。
黑色光芒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噬回去,狠狠击中了幽鳞毒虬那只发动攻击的前足。
吼的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从幽鳞毒虬的虚影中爆发而出。那声音中带着震惊,带着愤怒,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百万丈的虚影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后退了数十丈,那只被黑芒击中的前足上,暗青色的鳞片被腐蚀出了一片焦黑的痕迹。
仅仅是半显之身,便已受伤。
全场死寂。
所有跪伏之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不敢抬头,却能感受到那声怒吼中蕴含的震惊。
道祖受伤了?
被一个大祭司?
而沈川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毒刹体内那股反噬的力量,不仅仅是万毒煞道的法则之力,其中还夹杂着那些真灵虚影的毒道法则。
钦原的仙毒、相柳的蛇毒、鸣蛇的裂山之毒数十种真灵剧毒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可以对抗万毒煞道本身的恐怖毒力。
这才是毒刹敢挑战道祖的底牌。
不是空间法则,不是九幽煞道。
而是万毒归一后可以挑战幽鳞毒虬毒源的力量。
幽鳞毒虬那百万丈的虚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它那双浑浊暗红的竖瞳微微收缩,目光落在毒刹身上,落在毒刹体内那数十道真灵虚影交融后散发出的恐怖毒力上。
那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不是恐惧,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正视。
下一刻,幽鳞毒虬虚化半显的巨大身躯猛然一震,周身缠绕的灰白煞气骤然暴涨,如同一片灰色的汪洋在天穹上翻涌。
它张开那布满细密獠牙的巨口一道光柱从口中喷出。
那光柱只有手指粗细,灰白色,看似平平无奇。
但它飞出的瞬间,周围的虚空便开始扭曲、坍缩,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为这道光柱让路。
几乎是同一刹那,大祭司毒刹也张开了口。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他口中激射而出。
那黑色光柱与灰白色光柱截然相反,所过之处,虚空不是扭曲,而是腐蚀。黑色光柱经过的地方,空间如同被泼了浓酸的画布,无声无息地消融出一道道漆黑的裂隙。
两道光柱,一灰一黑,一正一邪,在虚空中迎面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有的只是沉默。
两道光柱交汇的那个点,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然后,一股无法用语形容的磅礴巨力从交汇点爆发开来。
那力量不是单纯的冲击波,而是夹杂着恐怖毒雾与毒雨的毁灭洪流,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毒雾所过之处,岩石无声消融。
毒雨所落之处,大地化为焦土。
那股力量仅仅是余波,便已让蟒砀煞幽结界外的低阶修士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太清境以下的修士更是直接被震得跌坐在地,面色惨白。
赫寒见势不妙,双手猛地合十,全力催动蟒砀煞幽结界。
这蟒砀煞幽结界倒也确实有些门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