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能刺穿肋骨?"
陈砚提出质疑。
胡益应道:“老夫不知,不过于一心存死志,一心复仇之人,死于她而乃是解脱。为了让人疑心是被灭口,总归要多受罪。老夫用她之死紧紧捆住了张毅恒,也算如了她的愿,那苦痛就没白受。”
北镇抚司已清洗过一波,如今里面又有人被杀,且无法找到利器,整个北镇抚司已是严防死守,诏狱里的消息更是丝毫不可传出,他们自是无从知晓。
“陈祭酒与其在这等小事上费心,倒不如好好琢磨如何应对张毅恒的反扑,老夫如今是被满京城的人骂,这名声是彻底坏了。”
陈砚撩起眼皮看向对面的胡益:“胡阁老不早就臭名昭著了么,还有何名声可被败坏?”
出身徐门,为求自保背刺恩师的不义之徒罢了。
胡益便觉喉咙颇为不适,忍不住道:“本官名声差倒也罢了,陈祭酒也被泼脏水,迟早被拉下来,就不怕也落得与本官一样的下场?你乃是赫赫有名的陈三元,你恩师是天下闻名的圣师,因才学院多儒学大家,如今那周既白又娶了吴衍的后人,若他们都能站出来为你说话,连钰等人绝不是对手,舆论风向也就可随之变化。”
整日被人骂,便是再豁达也难免窝火。
何况对方骂的还是事实。
然就是如此更让人难忍受。
陈砚开口便拒绝:“他们安心做学问就是,朝堂之事又何须他们烦忧,该是你我之责。”
“张毅恒若借着这股风将水搅浑,或又逃脱了。”
胡益提起张毅恒就有些咬牙切齿。
陈砚走到桌前坐下,拿了毫笔蘸墨,写下一个“张”字,随即又写下胡与文二字。
“胡阁老已用申夫人之死对其套了一道绳索,虽是活结,然张毅恒想要彻底摆脱却是极难。他便要将胡阁老一同套进来,如此就可松绑,以腾出手来挣脱另一道绳索——申正初的贪腐案。”
他将“胡”“张”二人用线绑在一块儿。
“一旦因才学院的先生们介入,这套子里的人太多,活结可就更松了,到那时他才好逃脱。那账册是真正对他的杀招,可若没申夫人这套绳索绑着,他就可找个替罪羊,此次轰轰烈烈的围剿恐就要彻底失败了。”
因此,这活结绳索里的人不可多。
"你是要本官与张毅恒一同败坏名声,来个两败俱伤?"
"胡阁老名声本就不好,便是被套进去也无甚损失,与张毅恒纠缠越久,对张毅恒的伤害就越大。毕竟张阁老的官声,比胡阁老好太多。"
陈砚抬头看向胡益:"胡阁老才教下官既已入了朝堂,就需对牺牲果决,否则便斗不过张毅恒。如今不用胡阁老的性命,只需胡阁老被骂几句,胡阁老不满大可骂回去,如此小的代价,胡阁老竟也不愿付吗?”
胡益的喉咙更难受了几分,好似又被鱼刺给卡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若能套住张,本官便是做些牺牲也无妨,不过张毅恒此人心思深沉,定能想到此招无法令他逃脱,却依旧如此办,想来是要将水搅浑,还要将本官牵制住,再下来就是要对你,对朝中其他人动手了。”
“胡阁老、下官自是首当其冲,西北也必不太平。”
陈砚又在最下方写了个“徐”,再将其圈起来:“张毅恒想要彻底脱身,关键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