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往哪跑?”格罗尔提着战斧走过来,一脚踩在护卫的尸体上,“东方蛮子,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文看着围上来的日耳曼战士,看着熊熊燃烧的商站,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倒下,反而镇定下来。他慢慢后退,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火折子。
“格罗尔,你背盟作乱,总督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林文声音很稳。
“总督?邓奉?”格罗尔不屑地啐了一口,“等他从南边回来,我已经打进奥利斯波了!把你们的账本交出来,再把库房钥匙给我,老子给你个痛快。”
林文笑了笑,忽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往身后的账本箱上一按。
“你做梦。”火焰瞬间吞噬了账本,也点燃了旁边的药材箱。
“找死!”格罗尔大怒,一斧头劈过去。林文倒在火里,脸上却带着笑。商站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第二天清晨,大火熄灭,只剩下断壁残垣。商站里十三个护卫、五个吏员,全部殉难。粮食、铁器、丝绸被抢得精光,连房梁都被拆走了。
格罗尔把林文的头颅砍下来,挂在自己的帐篷前,对着所有部落首领扬道:“看见没有?这就是跟东方人走的下场!什么东方大国,不过是靠邪术吓唬人的纸老虎!他们的主力在南边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上北边!咱们继续打,把所有亲东方的部落都收拾了,莱茵河畔,以后就是我们日耳曼人的天下!”
首领们纷纷附和,士气高涨到了极点。他们踩着沧溟人的尸骨,喝着抢来的酒,做着称霸莱茵河的美梦。却没人想过,纸老虎一旦露出獠牙,会是怎样的雷霆之怒。
傲慢烧昏了头脑商站被烧、全员殉难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切鲁西部落。阿尔米纽斯正在田里看玉米长势――今年风调雨顺,沧溟给的良种长得格外好,秋后肯定是个丰收年,族里的老人孩子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听完汇报,他手里的玉米秆“咔嚓”一声被捏断了。“格罗尔……”阿尔米纽斯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他跟格罗尔不一样。
他见过沧溟的实力,受过沧溟的恩惠――去年冬天瘟疫,是东方医官救了他的妻子和小儿子;族里的孩子能吃饱饭,是因为沧溟给的玉米土豆。他真心觉得,跟着沧溟走,族人能过上好日子。
可格罗尔这个疯子,居然敢劫商队、烧商站、杀吏员!“传我命令!”阿尔米纽斯转身就往大营走,“点齐两千战士,跟我去讨伐格罗尔!”
“首领,要不要先禀报沧溟总督府?”身边的亲卫问。
“不用!”阿尔米纽斯沉声道,“格罗尔是日耳曼的叛徒,我们自己清理门户!等我们收拾了他,再带着他的人头去给总督大人赔罪。”
他有自己的骄傲。日耳曼人的乱子,日耳曼人自己解决。他不想事事都靠沧溟,那样真就成了格罗尔嘴里的“东方人的狗”。
出发前,他先派了自己的堂弟海尔曼做使者,去格罗尔的营地送最后通牒:立刻归还货物、交出凶手,自行到切鲁西请罪,否则大军一到,全族皆灭。
海尔曼带着两个随从,气势汹汹地去了格罗尔的营地。他以为,格罗尔再狂,也得掂量掂量切鲁西的实力。毕竟切鲁西是核心盟部,有沧溟给的五百把钢刀、两百副甲胄,实力比伦巴第强得多。
可他没想到,格罗尔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海尔曼刚把通牒说完,格罗尔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阿尔米纽斯派你来的?”格罗尔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那个软骨头,自己不敢来,派个小崽子来送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