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人太多了,密密麻麻扑上来,火把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他们搭着梯子往墙上爬,用撞木撞大门,嘴里喊着污秽语。
护卫们拼死抵抗,步枪一轮轮射击,打倒了不少人。可私兵们杀红了眼,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激战了一个时辰,大门被撞开了。
老张带着剩下的三个护卫,守在库房门口,子弹打光了,就拔出短刀肉搏。
“************罗马蛮子!”老张浑身是血,捅翻了一个冲过来的私兵,身后的战友却被长矛刺穿了胸膛。
最后,八个护卫全部战死。
私兵们冲进商站,疯了似的抢劫。丝绸、瓷器、铁器、金银,能拿的全拿,拿不动的就砸。粮食撒了一地,账本被烧得精光,连商站的牌匾都被劈碎了。
混乱中,三个没来得及跑的伙计被抓住,私兵们把他们吊在门口的树上,活活烧死了。
火光冲天,映红了巴勒莫的夜空。
瓦鲁斯站在远处的高台上,看着商站的火光,摸着下巴笑了。
“成了。”他对身边的人说,“明天就对外宣布,是刁民不满东方人欺压,聚众闹事。再给陛下写封信,就说西西里民心可用,请陛下下令反攻。”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东方人挑衅在先,民怨沸腾,他“无力约束”。反正沧溟要脸面,肯定不会深究。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把火,会把自己的命也烧进去。
瓦鲁斯的捷报和求援信,很快送到了罗马城。
克劳狄乌斯看完信,坐在御座上半天没说话。
他心里是高兴的――称臣的屈辱憋了他好几个月,有人替他出头,给沧溟添堵,他求之不得。可他又怕事情闹大,真把沧溟军队引到罗马城来,到时候皇位都保不住。
“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他把信扔给元老院的元老们。
议事厅里立刻分成两派。
顽固派们群情激奋:“陛下!瓦鲁斯做得好!东方人欺人太甚,就该给他们点教训!臣请陛下下旨,令南部诸行省一起起兵,把东方人赶出意大利!”
主和派却忧心忡忡:“陛下不可啊!沧溟的火炮、铁甲车有多厉害,大家都见过。真把他们惹急了,再打到罗马城下,怎么办?瓦鲁斯这是闯大祸了!”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这时,首席元老西塞罗站了出来,慢条斯理地说:“陛下,臣以为,不必急着表态。”
他捋着胡子,眼神闪烁:“瓦鲁斯闹一闹,也好。试试东方人的底线。要是他们忍了,咱们就接着闹,慢慢把权力收回来;要是他们真动兵,咱们就把锅全推给瓦鲁斯,说他‘私自动兵,与朝廷无关’,再赔点钱,也就了事了。”
“进可攻,退可守。”克劳狄乌斯眼睛一亮,“爱卿说得对。”
“另外,”西塞罗又补充,“暗中给瓦鲁斯送些兵器粮草,让他闹得越大越好。希腊那边,也可以透点风声,让雅典、斯巴达跟着闹。闹得越乱,咱们的筹码就越多。”
这番话,说得满朝元老纷纷点头。
既想占便宜,又不想担责任;既想撕毁盟约,又怕引火烧身。罗马贵族的虚伪与算计,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
克劳狄乌斯当即拍板:“就按西塞罗爱卿说的办。暗中支援,明面不认。记住,对外就说,都是地方刁民作乱,朝廷毫不知情。”
很快,希腊的雅典、斯巴达等城邦就收到了元老院的密信。
神庙祭司们立刻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