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杀,杀了你们!”
沈三拼了命的反击,可双拳终究是难敌四手,早就精疲力尽的他根本看不清每一杆刺来的长枪,只能胡乱地挥刀格挡。渐渐地,一柄柄枪锋刺入了他的大腿、手臂:
“嗤嗤!”
每一枪捅入,沈三的表情就狰狞一分,身形越发踉跄,疼痛已经让他的身体彻底麻木。
“死吧,杂碎!”
一名红巾军越众而出,健步如飞,手中长枪直接扎向沈三的咽喉。
眼神已经模糊的他下意识地一个侧身,躲开了要害,可终究是没躲开这一枪,枪尖狠狠扎入了他的肩胛骨。
“啊!”
沈三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可依旧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挥出刀锋:
“噗嗤!”
刀锋破喉,硕大的头颅冲天飞起。
下一刻,四面八方七八杆长枪同时捅入了他的胸膛和后背:
“嗤嗤嗤!”
“咣当。”
沈三手中的弯刀终于落地,嘴里的血沫不断涌出,生机在其眼眸中迅速消散。
不远处的周阿牛看到这一幕牙呲欲裂,眼眶血红的嘶吼道:
“老三,撑住啊老三!”
“呵,呵呵。”
沈三惨然一笑,喃喃自语:
“又,又杀了八个,够,够本了。”
这位来自淮州的壮汉彻底闭上了眼睛,死相极为凄惨,身上被捅出了无数个血窟窿。
“老三!”
周阿牛都快气疯了,眼眶中满是泪水,抬腿就是一脚踹翻了当面之敌,然后不管不顾地朝尸体扑来。
“又来一个不要命的!”
红巾军狞笑出声:
“呦呵,还是个校尉!”
“哥几个,宰了他,咱们再立一功!”
周阿牛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红着眼撞入人群之中,他手里握着的同样是一把苍刀,乃是李泌为了此战秘密给这些义军配的。
弯刀在他手中上下纷飞、犹如在寒风中起舞,明明比常人少了三根手指,可刀锋划出的弧线却一道比一道凌厉。
“铛铛铛!”
“砰砰!”
第一名红巾军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刀锋已经劈入了他的脑袋,几乎将整个头颅斩离肩头。血喷溅在周阿牛的脸上,他连擦都没擦,刀势回旋横掠,第二人已被劈开肩甲,刀锋深陷锁骨,那人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下一道刀影截断。
“妈的,是个疯子!”
“拦住他!”
其他几名红巾军见周阿牛如此悍勇,心中已经有些慌了,同时压了上来,长枪叠刺,寒芒闪烁。
周阿牛浑然没有后退的意思,身形一矮便从两杆枪的缝隙间穿过,继而刀锋平扫而出,稳稳割开了后方两人的腿部:
“嗤嗤!”
两道血箭喷射的同时,两名红巾军已经在惨叫中跪倒在地,周阿牛极为轻松地割开了两人的咽喉,前方两人目瞪口呆,怎么刹那间又死了两个兄弟?
“死吧!”
没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周阿牛的脚掌在地上一踩,挑起一杆枪,左手握枪,右手挥刀,几乎是同时捅入了两人的腹背:
“嗤嗤!”
两具死尸在绝望中扑倒在地,临死前的眼神是那么的惊恐、那么的绝望。
此人好生强悍!
前后不过数息,几人已经尽数毙命倒下,四周的红巾军愣是被吓得倒退数步。
周阿牛没有寻找下一个对手,而是拎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刀,朝着前方伏在血泥中的躯体扑了过去,痛哭流涕:
“老三,呜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