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消散,帐内阴云密布。
斥候匍匐在地,哆哆嗦嗦的将军报重复了一遍:
“敌军已经占据了枯骨岭,刘童将军战死,董将军正在率兵猛攻,战事激烈。”
“怎么可能!”
慕容垂大惊失色,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怒声道:
“刘童手下一万人,还事先准备了毒酒等物,怎么会被那个叛徒杀害!况且那一万兵马皆是精锐,这才几个时辰就全军覆没?
难道他们手里的刀都是烧火棍吗!”
打死慕容垂都不信一万精锐就这么没了,就算是一万头猪让寇淮南抓一晚上也抓不完。
“千,千真万确。”
斥候被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道:
“刘将军的尸体就挂在枯骨岭山口,全军亲眼所见,属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谎报军情啊。”
“这,这……”
慕容垂呆若木鸡,茫然地看向耶律楚休。
不对啊,怎么战事的突然发展成这般模样了,玄军没有出现在柳县,枯骨岭那边也失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耶律楚休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一下子就乱了,说不通啊,己方明明布局缜密,寇淮南怎么能做到下手为强解决刘童?燕军又怎么知道枯骨岭以北藏有伏兵的?
他们不是应该放心大胆地冲入山谷,一头扎进己方布好的伏击圈吗?
失神片刻之后,耶律楚休猛然回头看着宋明义,眼眸中充斥着寒芒:
“你在耍我!”
怒喝声陡然回荡在帐内,耶律楚休隐隐有些失态。
如果说战事有变,那就说明洛羽并未按照宋明义传出的军报部署战事,他一定知情!
那封信有问题!
宋明义缓缓抬头,烛火照亮了那张平静的脸颊,眼眸深邃如水:
“怎么,殿下不是胜券在握吗?怎么慌了?”
淡淡的语气中好似带着讥讽之意,耶律楚休被气得脸都红了,怒斥道:
“难道说被我们截获的军情是假的!你还送出了别的信?”
“你想多了,只此一封而已。”
宋明义平静地坐在椅子上,露出一抹无辜茫然之色:
“至于玄军为何会如此布局,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耶律楚休那叫一个气啊,可宋明义身边全天都有人监视,绝对送不出第二封信。
到底怎么回事!
“该死的,竟敢耍花样!”
慕容垂暴怒无比,一步上前揪住了宋明义的领口,破口大骂:
“到底有什么阴谋赶紧交代,不然本将军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暴怒的慕容垂,宋明义的眼神几乎冷漠:
“毒酒我都喝了,难道宋某还怕些许皮肉之苦吗?”
“你!”
“好了!”
耶律楚休喝止了暴怒的慕容垂,眼神阴沉地看着地图:
“从他嘴里问出话是不可能的,咱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战局吧。”
“妈的。”
慕容垂怒气冲冲地说道:“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需要派援兵去枯骨岭吗?”
“不要急,越急越乱。”
耶律楚休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枯骨岭那儿有董阎的六万兵马,燕军不过三万人,再怎么样都不会溃败。我现在在想,玄军的主力都去哪儿了?”
整个前沿都打成了一锅粥,耶律楚休不信玄军没有大动作。
“落星坡!”
下一刻,耶律楚休目光陡变,急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