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抬起头,就觉得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整条右腿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刘童的目光越发惊恐,因为他能感受到体力的力气正在迅速流逝,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
寇淮南依旧坐在火堆旁,漫不经心地从羊腿上切下一块肉:
“我知道,你想给我下毒,可惜,你的毒早就被我调包了,转头倒进了你兄弟的那些酒坛子里。
哦,对了,你不要怕,你喝的酒里没毒,只是蒙汗药罢了。
因为我还不想让你死得这么快。”
说到最后,寇淮南的脸上竟然带着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狰狞。
“你,你……”
刘童的眼眸中满是恐惧,彻底瘫在了地上,半分力气都没有。
凄厉的惨叫声依旧在耳边回荡着,酒里早就被下毒的红巾军根本不是寇淮南所部的对手,被杀得尸横遍野,毫无还手之力。
将最后一口肉咽入腹中,寇淮南终于站了起来,手中还拎着那把切肉用的匕首,一步步走向浑身发颤的刘童:
“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从小家境优渥,衣食无忧,父亲想让我读书入仕、考取功名,可我对诗词歌赋毫无兴趣,只喜欢舞枪弄棒。爹宠我,就找了不少有名的师傅让我练枪。
可惜啊,从小我不懂事,交了一群狐朋狗友,练枪不上心,整日花天酒地,每次喝醉了酒回家都是小妹帮我熬汤醒酒,哪怕被父亲责骂,也是她护着我,不让父亲揍我。”
“嗤!”
话音在这里停了一下,寇淮南手中的那柄刀直接挑断了刘童的左脚筋,鲜血喷射,凄厉的哀嚎瞬间响起:
“啊啊啊!”
刘童疼得满地打滚,寇淮南的嗓音再度回荡在耳旁:
“爹爹对我很好,小妹对我也很好,我本该有个很美满的家庭,可他们都死了,死在你们这群畜生的手里。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所以我投了玄军,在他们的安排下进入红巾军,表面上替你们卖命,实则一直在蜀地招拢义军。整整熬了三天,终于在耶律楚休面前熬出了头。
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噗嗤!”
“啊啊啊!”
又是一刀,割断了刘童的右脚筋。
这位红巾军悍将疼得满地打滚,剧痛袭遍全身。脚踝处涌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下的白雪,整个人抖得像一片被风吹到极限的枯叶。
寇淮南的嗓音依旧平稳,可那嗓音之下,却带着浓浓的杀意。
“我每天夜里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我爹倒在门槛上的样子,看见我小妹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真该死啊,家人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身边。
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后悔吗?
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杀了你们吗?”
寇淮南的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可那把匕首却慢慢地移到了刘童的左眼前。
刘童拼命地想要往后缩,可身体被蒙汗药抽去了大半的力气,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徒劳地转动。
“噗嗤!”
匕首尖没有停顿,贴着瞳孔狠狠扎了进去。
刘童的惨叫已经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了,凄惨无比。此刻的寇淮南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瞳孔中不带半分情感。
“可更该死的是你们!是你们,害得我蜀人家破人亡,是你们,丧尽天良!”
“噗嗤!”
寇淮南抽出匕首,没有犹豫,又移到了右侧眼眶,刀尖再一次没入。
刘童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蜷缩在雪地中,浑身颤抖,他的世界只剩下黑暗和疼痛,就像一条等死的狗。
“放心吧,今夜我还不会杀你。”
寇淮南用刀锋拍了拍他的脸颊,嗓音逐渐狰狞:
“你的命,还有点用处。”
刘童大概是没听到这句话,因为他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等寇淮南再度站起身时,山谷中的屠杀差不多结束了,红巾军死伤殆尽,只不过有一支响箭直冲云霄,在空中绽放成一团绚丽的烟火。
这是董家亲军的求援信号,估摸着是哪个大头兵在临死前放出来的。
几名将校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将军,都杀得差不多了。”
“呼。”
寇淮南沉吸了一口气,朗声怒喝:
“全军向南列阵!”
“该我们拼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