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们沉默了，都低下头去，没一个敢吭声。

还是那个失误的狙击手大着胆子，打破了凝滞的气氛：“顾，顾上校，我知道您训练这么严格是为了我们好，我相信大家都很理解您。”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眼神疯狂示意周边的人，其他狙击手见状，赶忙点点头。

“嗯，所以，你有什么高见？”顾怀安站了过来，平和的目光看向他。

明明唇角还向上微微勾起，可那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死死掐着人的脖颈。

“顾上校说笑了，谈，谈不上高见。”那狙击手放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攥在一起，说话磕磕巴巴的。

他强迫自己迎上顾怀安的眼神，双唇绷得很紧，连坐在上方的温知意都为他捏了把汗

他好半天终于倒腾出来一句话：“就是顾上校的惩罚能不能不要这么重？我们知道教训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哦？不这么重？”

顾怀安两只眼都含着笑意，只是那笑却不见眼底，仿佛冷涩的冰泉，看得人心里打鼓。

“惩罚不重一点，你们怎么记得住教训呢？那会不会造成，反正挨过惩罚就行了的侥幸心理呢？”

这一句话一针见血，直接点穿了问题的本质。

“好犀利的话。”温知意默默感慨了一句。

申好也点点头：“知意姐，现在你知道顾上校的可怕之处了吧，那简直就是直面人心。”

狙击手以为顾怀安是在表达质疑与不满，还暗含着希冀的面色逐渐低沉下去。

他却没发现，顾怀安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强烈的批判，还有更深的，隐秘的期待。

狙击手轻轻“啊”了声，一个绝妙的好点子突然闪现在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