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岁每一次出刀都异常小心,不消片刻,他与皇帝二人都已经是满头大汗,只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陆长宁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整一炷香之后,沈七岁终于将伤口上的腐肉剔除,随即又用酒精将伤口清洗了一番,清洗过程,哪怕陆长宁的真气已经封住了他的经脉,皇帝依旧痛得难以忍受。
就在此时,小和尚来到皇帝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后心,霎时间,皇帝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进入身体,疼痛感顿时舒缓了很多。
清洗完伤口之后,沈七岁迅速将金创药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小心包扎起来。
“陛下,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沈七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身上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
不多时,皇帝便陷入沉睡之中,陆长宁让几名龙隐卫严加守护,而他则是起身与郑肖淮一起,顺着狭窄的峡谷,前去查看水位。
不过一天的时间,水位就上涨了一丈多,已经淹到距离溶洞不足三百步的位置。
“按照这个速度,最迟明天中午,溶洞就会被彻底淹没!”郑肖淮说道。
陆长宁点了点头,并未说话,目光顺着蜿蜒峡谷,看向尽头,说道:“你是什么时候进入禁军的?”
郑肖淮先是一愣,随即回答道:“属下是十七年前进入的禁军!”
所有禁军皆是从全国各军中精挑细选的百战之卒,除了勇武和实力之外,忠诚度和出身背景也审查极严。
而金吾卫则是从禁军之中选拔出来的,其挑选之严苛更加严格,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可疑,都绝对不可能选进金吾卫。
可以说,能够成为金吾卫的,无论是忠诚度、出身背景以及自身实力,都毫无问题。
陆长宁将手中肉干丢进嘴里,细细咀嚼,随即又问道:“进入禁军之前呢?”
“在南疆苏大将军麾下!”郑肖淮如实说道。
忽然,陆长宁转过目光盯着他,问道:“这么说来,你在进入南系军之前,就已经是永夜的人?”
此一出,郑肖淮只感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刹那之间,他眼神变幻了数次,奈何,陆长宁始终紧盯着他,尽管峡谷中光线幽暗,但那两道目光却宛如太阳一般,令人不敢正视。
郑肖淮试图否认,也试图掩饰和狡辩,可陆长宁的目光就像是两把利剑,直接将他的内心防线击溃。
陆长宁不紧不慢地嚼着口中的肉干,也不知过了多久,郑肖淮终于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都说先生智勇无双,今日算是领教到了!”
然而,陆长宁却摇了摇头,说道:“识破你的不是我,而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