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拉着谢呈渊一起去厨房看三个孩子在厨房做什么。

一进厨房就嗅到一股带着甜意的辛辣气。

深棕色的木砧板上，小迟把半颗皮牙子按在上面，飞快的刀刃将皮牙子切成细碎的丁，和泡发好的辣皮子块堆在一起。

“姑姑，我在给你做牛肉馕。”

“真厉害，我们小迟都会做馕了……”

季青棠笑着把小迟夸了一遍，又摸摸糯糯和呱呱的脑袋，继续看他们做馕。

呱呱现在厨艺也不错，正拿着个小锅在灶上烧得微微发烫，熟练地把菜籽油倒进去。

等油泛起细密的油花，再把皮牙子丁倒进去，木勺轻轻翻炒，直到边缘染上一层浅金，再把红亮的辣皮子倒进去，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炸开，甜辣的气息裹着热油的香，在小小的厨房里打着转。

糯糯在旁边也没有干看着，手脚麻利地撒上一勺白砂糖、一勺花椒面和盐，空气中那股辣意一下子变得醇厚，没有了生涩的冲劲，只剩下暖融融的香。

另一边的小迟也把新鲜的牛肉切成薄长片，等呱呱把炒好的辣皮子和皮牙子倒进去，再撒上满满的黑胡椒、孜然粉和孜然粒、盐。

接着他们要开始揉面团了，糯糯最爱磕鸡蛋，蛋黄留在碗里，蛋清倒进装着面粉的大碗里。

揉面团还是小迟最拿手，散散的面粉在他手里好像有了生命，没一会儿便慢慢变得光滑。

“好了，盖上湿布醒二十分钟，再把醒好的面团被分成两个剂子，擀成薄得能透光的饼，把拌好的辣皮子牛肉馅满满铺在上面，再淋上一勺油辣子，就差不多可以烤了。”

小迟这意思就是他们可以出去等了，偏偏他们都假装听不懂，硬是要看他做。

小迟拿他们也没办法，只好给他们表演了一番做牛肉馕的大戏。

红亮的油珠在饼上滚来滚去，小迟从一端慢慢卷起来，收口的地方把面皮拉得更薄，再搓得长长的，卷成一个圆，松弛十分钟后再擀开，馅的香气慢慢渗出来，混着面的麦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醒了。

烤盘被谢呈渊拿去提前预热之后，小迟才把擀好的馕放上去，表面刷上一层蛋黄液，再撒上满满的白芝麻，接着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将近半小时的等待中，香气从烤炉缝隙里钻出来，越来越浓，直到整个屋子都浸在那股焦香里。

季青棠原本在和小迟聊他要不要跟她去京市的，但那股气味实在是太香了，她聊不下去了，催促谢呈渊去看看牛肉馕好了没。

谢呈渊戴着隔热手套把烤盘拿出来，馕的表面已经烤得金黄，芝麻粒在灯光下闪着光，辣皮子的红、牛肉的褐、芝麻的白，像一幅浓艳的西域画。

他用刀把馕切成小块，拿起一块时，油汁顺着手指往下滴，季青棠赶紧凑近咬一口，外皮焦脆，内里的面软乎乎的，牛肉的鲜、辣皮子的辣、孜然的香在嘴里相互缠绕。

“好吃，到时候在京市可以给你爸爸和伯伯做了，小迟真厉害。”

季青棠吃完一口，匆匆夸了小迟一番，转头继续吃；糯糯和呱呱根本没空说话，光顾着吃了。

等吃饱了，他们才反应过来问，“妈妈，我们要去京市找舅舅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