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断你的阵材。”
顾长风声音变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玄冰引。”
那股法则顺着缠住她的血触手,逆流而下,钻进地下阵网。
落河城中。
正在排队领丹的散修忽然停住。
卖灵兽肉的摊主刀还悬在半空。
茶铺里的水刚烧开,壶嘴吐出一线白汽。
下一瞬,整条街安静下来。
一个小贩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变白。
第一具身体倒下。
一整条街像被无声的霜潮扫过,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灯笼里的火还亮着,摊上的汤还冒着热气,可街上再没有呼吸。
阵法把三十万人连成一张网。
月泠便顺着这张网,把寂灭寒意送进每一个节点。
城中哭喊只响了一小会儿,很快便被冻住。
屋檐下的铃铛结霜。
广场上的辟谷丹瓶滚了一地。
那对被月泠救下的兄妹也倒在巷口,妹妹手里还攥着半截碎玉瓶。
她没有去分辨谁该死,谁无辜。
顾长风把他们做成阵材。
她就把阵材全部毁掉。
地下深处,顾长风终于慌了。
“不可能。。。。。。”
阵眼密室里,他盯着阵盘上一个接一个熄灭的血点。
“疯子!你这个疯子!”
“你不是上界仙子吗?你不是清高吗?三十万人,你真敢杀?”
阵法开始卡顿。
这一次,空间脉络清晰得像展开的地图。
“找到你了。”
咔。
城主府地基从她脚下裂开。
顾长风抬头,看见头顶岩层被撕开,蓝白裂光落下。
他一把抓起储物戒,往外倒出所有保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