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门一开,账册摊满长案。
她坐在案后,明账、暗账、陆清清留下的私录。
每查一处,旁边执事就用红笔划一道。
半日不到,红笔已经划满了半本。
“黑水药田,去年报损四成,实际产量只少一成。”
“赤铜矿三号坑,账上坍塌封坑,矿契却每月仍有运输记录。”
“外门供奉丹减半,长老月例没减,反增两成。”
曲红颜念完,把账册合上。
封皮边角被人常年摩挲,已经发亮。
她冷笑了一声。
曲有容站在旁边,抱刀道:“猪圈都比这干净。”
与此同时,内门偏殿里,十几个朝光宗旧堂主和长老正聚在一起。
殿门关着,窗缝也用禁制封住。
桌上摆着茶。
为首的是个山羊胡长老,名叫许慎,管了黑水药田一百多年。
他手里转着一枚私印,私印底部沾着药田契泥。
“都听说了吧?”
许慎把私印往桌上一放。
“陆清清那个丫头,把我们卖了。”
一个大肚堂主冷哼,“她一个丧家犬,能知道多少?真正的人手、暗账、供货线,还不是在咱们手里。”
另一名灰袍长老压低声音,“可天秦宗这次来得凶。曲红颜已经封了两座库房,还派人去阵枢了。”
许慎笑了一下,伸手端茶,茶盖轻轻磕了磕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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