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迈出,身形被前方虚空吞没。
“该轮到你了。”
。。。。。。
朝光宗坐落在赤色山脉深处。
从远处看,山势仍旧雄浑,护宗大阵还罩着七峰,霞光一层层铺在山腰,像个地级宗门该有的体面。
走近了,才看得出皮下面已经烂了。
主峰灵气稀薄,山道旁的灵草黄了一半,几处本该有阵纹流光的石柱,裂缝里塞着临时补上去的劣质灵晶。
巡逻弟子脚步虚浮,腰间法器旧得发灰。
有人偷偷打了个哈欠,被领队瞪了一眼,立刻把脖子缩回去,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萧若尘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一个人察觉。
护宗大阵对他而,连门都算不上,顶多是一层缝隙太大的旧网。
他只是稍稍错开一步,空间便为他让出一条无声的路。
朝阳峰顶,极乐大殿。
殿门紧闭。
殿中玉阶之上,摆着一张宽大的软榻。
欧阳烈靠在榻上,血红色禅衣松松披着,胸口敞开,皮肤泛着病态的灰白。
阶下跪着两名长老。
一个瘦高,一个矮胖。
两人都是悟道境四重,在外面也算得上人物。
可此刻跪在这里,背弯得像两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没了?”
瘦高长老把头压得更低,“副宗主,下面几个附属宗门真榨不出东西了。青霞门连镇宗法器都卖了,玄石谷那边今年送来的供奉,只剩往年的三成。。。。。。”
“本座问你有没有,你跟本座讲他们穷?”
瘦高长老喉结滚了一下,“再逼下去,他们怕是要投铁血宗。”
“让他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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