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闲不住。大概又去别峰走动了。颜峰主那边前几日不是请他过去做客?他修为低,多认些人,对他也好。”
林冥点头。
“应该的。”
他甚至有些满意。
“表弟虽是散修出身,倒是懂进退。”
沈若兰手里的线忽然打了个结。
她低头解线,声音平静:“夫君看重他,是他的福气。”
“嗯。”
林冥今日心情好,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转身离去。
等他的脚步声远了,沈若兰手里的针停住。
那件衣袍是黑色的。
她盯着那处针脚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线扯断。
“疯子。”
“别真死在里面。”
烈阳峰,地下暗室。
萧若尘盘膝坐在石床上,上身缠着几处药布。
颜如玉和梅若寒一左一右给他处理伤口。
颜如玉手里那瓶灵药刚倒上去,萧若尘肩背一绷。
“嘶——”
颜如玉立刻抬眼。
“疼?”
“没有。”
“那你嘶什么?”
“给你点成就感。”
颜如玉差点把药瓶塞进他嘴里。
梅若寒接过药布,动作比颜如玉稳些,却一点也不轻。
萧若尘立刻转头:“梅姐姐,你这是上药,还是替周沧海补刀?”
梅若寒看了他一眼。
手上稍微放轻。
“现在知道疼了?”
“知道。”
“下次还去?”
“去。”
“那你知道个屁。”
颜如玉在旁边笑出了声。
笑完,又看见他胸口那处被魔气腐蚀到露骨的伤,笑意便淡了。
“这次比上次轻些,但也够你躺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