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越是对自己人好的人,对外人就越狠。你没看到他怎么对付金刚罗汉门和血河谷的?手段卑劣到了极点。这种人一旦跟你翻脸,你连他什么时候动的手都不知道。”
颜如玉反驳:“那是他的敌人。对敌人手段狠辣有什么问题?你我做的事就干净了?”
“至少我不偷。”
“你只是不需要偷。”
颜如玉笑了:“若寒,你从小在宗门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你不知道散修是怎么活下来的。偷也好,骗也好,能活着就是本事。你拿宗门弟子的标准去衡量一个散修,这不公平。”
梅若寒的眉头动了一下。
颜如玉这句话刺到了她一个不愿意承认的点。
她确实是站在天级宗门的立场上看问题,缺乏对底层修士生存状态的了解。
但她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让步。
“公平不公平不重要。”
梅若寒的声音沉了下来:“重要的是风险。我带着灵道宗一百多名弟子进这座洞府,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他们的生死。我不能因为一个外人的可能有用,就让整支队伍承担一定有风险的代价。”
这话说得很重。
颜如玉的嘴张了张,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突破口。
因为梅若寒说的是事实。
作为带队长老,安全第一是铁律。
任何可能给队伍带来额外风险的决策都需要极其谨慎。
从这个角度来说,梅若寒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