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去,这不过是幢三层高的塔楼,青砖灰瓦,并无出奇之处。
然而一旦置身其中,才知内里别有洞天——没有预料中的楼梯回廊,没有层层叠叠的隔间楼板,整座建筑竟浑然化作一片空旷无垠的偌大厅堂。
脚下铺着漆黑如墨的地砖,光洁得像一泓凝住的深潭,泛着幽幽冷光,映出人影绰绰;仰头望去,却不见寻常屋宇的梁椽穹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浩瀚苍穹,深不见底,仿佛一步之遥便是九天星河。
而这片寂静天地的正中央,悬空浮着一颗巨大的球状体。它通体莹白,色泽温润如玉,却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宛若自洪荒初开时便已静卧于此。
球面之上,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繁复纹路,每一道线条都流转着浑然天成的韵律,古朴而玄奥,似是远古先民刻下的祷文,又像是天地本身镌刻的秘符。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球体并非死物——它正随着某种无声的节律微微搏动,一收一缩,一胀一弛,沉缓而有力,竟如同活物胸腔中那颗沉睡未醒的巨人之心。
每一次搏动,那些繁复的花纹便自内而外透出赤红的光晕,猩红如熔岩,炽烈似残阳,沿着纹路的脉络缓缓流淌,亮至极致后又悄然黯淡下去,隐入玉白深处。
不过须臾,那红光再度从纹隙间渗透而出,明灭交替,周而复始,如同一呼一吸,带着亘古未变的频率,在这片寂寥的空间里无声地跳动着。
更有无数细若游丝的线缕自球体表面生出,根根晶莹剔透,宛如蛛丝,密密麻麻地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有的笔直刺入头顶的苍穹,没入虚无;有的蜿蜒攀附在地砖之上,与冷光融为一体。
它们或张或弛,随着球体的搏动微微震颤,将整座空间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仿佛这座塔楼、这片天地、乃至天地之外某种更为深远的存在,都已被这些丝线悄然勾连在了一起。
沐寒枫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迎面而来的古朴神秘气息让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张师兄,这,这便是你说的。。。。。。”沐寒枫斟酌了一下,才问道,“这便是你刚才所说的镇守在神殿的那位强大神秘美丽的前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