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放出神识。
做不到。
别说神识外放,她连内视自己的丹田都做不到。此时此刻,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没有灵力,没有神识,没有法器,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东西。
沐风华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慌。
她开始思索。
沐风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
她注意到,脚下的泥土不是平的。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坡度,几乎难以察觉,但她的脚底板确实感受到了一边高、一边低的差异。这个坡度很缓,缓到如果不刻意去感受,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沐风华注意到了。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仔仔细细地感受了片刻。
她站起身,选了一个方向——顺着坡度较低的一侧。
沐风华迈开步子,稳稳地、不疾不徐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脚下的变化——坡度的缓急、泥土的软硬、偶尔出现的石子或草根。
她觉得顺着这个方向走,应该能走出这片浓雾。
但是越往前走,沐风华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在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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