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光连忙道:“陛下…战争我们都参与了,一切都看到了,这…这非杨将军之罪啊!”
吕光连忙道:“陛下…战争我们都参与了,一切都看到了,这…这非杨将军之罪啊!”
苻坚捂住了心口,不停喘着气。
最后他咬牙道:“将军声东击穴,趁虚蹈瑕,执行完美,缺口杀不进去…非将军之过。”
“然…既有军令状,死罪可免,亦要降职。”
“贬为…二营营主,争取之后戴罪立功吧。”
苻坚心头清楚,这的确不是杨安的错,他的战术执行是完美的,是准确无误的,奈何大同军战斗意志太强了,一个个完全不要命,在中期就把秦军的军心几乎打散了。
军心不稳,冲得就不果断,伤亡自然就比对方更大。
此刻杀杨安,那刚刚挽回的军心算什么?
但不杀,军令状岂不是成了笑话。
苻坚只能暂时将他降职…
别无选择,因为总不能明说大同军太强了吧?
那样的话,别说底下的士兵,就是这些将军都没信心了。
“派人给城北残存的大同军送信,让他们立刻从北方城门离开,否则…我们将放火烧城,把他们彻底灭了。”
苻坚还算冷静,他知道对方剩下几百人,想要利用提前在巷道修筑的简单防御工事,拖更多的秦军下地狱,那样硬打的话,说不准还得赔两千人进去。
最好的结果就是放他们走,然后接管这座城,休养生息。
苻坚立刻又补充道:“把话说清楚,如果他们敢放火烧粮,那别无选择之下,我们会攻打隔壁的汉昌县,屠城抢粮。”
“如果他大同军还念及百姓,就该乖乖交出粮草,而不该害了上万百姓的性命。”
这一点,苻坚看得准,他知道对方是吃这一套的。
而彭勇得知消息之后,也是气得直接把信撕了。
他咬牙切齿道:“娘的!无耻之极!要不是其他县的官道根本通不了江州,根本没有任何战略地位,他们早就打过去抢粮了,还用在这里假惺惺的。”
“拿不下宕渠,他们能下江州?不能推进战略,他们只能在原地空耗粮食,妈的!”
沉默了片刻,他又低声道:“回信过去,告诉敌军,我们会考虑撤走的,但现在救治伤员需要时间。”
把信传了过去,彭勇思索着怎么不动声色把粮食毁了。
但思来想去,确实没法子。
想要快速销毁粮食,只能是桐油配火直接烧了,其他办法都不行。
就地掩埋人家能挖出来,下毒?哪他妈找那么多毒药,全城掏空够毒死一百人吗。
泼粪浇水,没有任何卵用,粪也根本不够。
无法做到悄无声息销毁粮食,就只能拖延时间,等援兵。
虽然彭勇不知道援兵会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但他相信陛下。
而苻坚收到信之后,也当即判断了出来:“在拖延时间,但没用,唐禹无兵可用了。”
“告诉他们,今夜是最后期限,明天天亮之前不走,我们就屠了汉昌县。”
话音刚落,外边士兵快步跑了过来,大声道:“启禀陛下,有人来找,说是唐国皇帝亲自来了,请求会晤和谈。”
苻坚转身,眯眼道:“唐禹来了!”
“他倒是来得好快!”
说完话,他低下了头,一时间心如死灰。
剩下几千人,这仗还怎么打?
即使是和谈,又能怎么谈…
早已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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