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

姜寻笑了一声，回答的极为干脆。

他看着赫尔曼，眼睛干干净净的，笑容也十分真诚。

“各位都是强者，我们青山自然也不愿意与强者为敌。各位如果现在转身就走，我绝对不拦着。

就是还请各位回去之后替我美几句，说我青山和深星学院无冤无仇。之前虽然有些误会，但不至于如此。

关于这次的来袭，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他伞沿抬了抬，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

“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

赫尔曼也笑了。

可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浓郁。

黑色的火焰从他身下往上烧，盘旋翻涌，慢慢在他身后凝成一头狰狞的兽形。

那兽形张开嘴，无声的咆哮，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石板上的红雨被蒸得滋滋冒烟。

他整个人站在那团黑火中间，像一柄刚从炉里煅烧出来的精铁，坚硬而厚重。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他们和姜寻之间，几乎没有调和的余地。

之所以嘴上那么稳，不过是还抱着一丝希望。

万一姜寻真肯谈条件，那也不是不能谈。

可从姜寻的回答里，他没听出任何和解的机会。

尤其是......“既往不咎”这四个字。

青山睚眦必报的风格，人尽皆知。

深星学院仅仅策反了他一个高层，他就杀光了所有深星学院的探子，将脑袋挂在中心广场上示众。

三河会只是断了青山一条商路，他转头就把三河会十二个堂口全端了，堂主的人头到现在还挂在三河城的城门上。

灰鹫佣兵团绑了他一个外派执事，他亲自带人追了八百里，追到灰鹫的老巢，连窝都端了，团长被活捉，据说现在还关在青山的地牢里，每天拉出来遛一圈。

而现在呢。

七传奇进攻青山。

进攻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对方却只说了一句“既往不咎”。

这不是既往不咎。

这是戏耍猎物的调笑。

像是告诉笼子里的兔子，你要是能跳出囚笼，我就放你归山。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

不死不休！

想到这，赫尔曼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又冷又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行。那就是没得谈了。”

“对。”姜寻笑了笑，十分坦诚。

赫尔曼嘴角最后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黑火在他身后暴涨一圈，热浪卷着红雨蒸成漫天红雾。

下一刻，他动了。

红色晶石脱手而出，迎风暴涨，在半空炸成一片漆黑的火幕。

热浪裹着暗红碎光朝姜寻的方向疯狂压过去，像从天而降的黑炎瀑布。

同一瞬间，赫尔曼身形暴退，脚尖在石板上一蹬，石面碎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而他的身影已经蹿上了旁边的高墙之上。

“散开！别扎堆！”他嘶吼了一声。

塞德里克几乎是本能的响应。

骨龙猛地展翼，拔地而起，翅膀扇出的狂风把火幕吹得四散。

枯杖的骨杖重重点地，灰白死气轰然暴涨，在身前凝成三面骨墙，转身就往巷子里退。

刺桐的精神力全开，不再收着，无形的波纹朝姜寻的方向轰然碾去，不求伤人，只求迟滞。

四个方向，四个人。

同一瞬间动手。

这就是传奇者。

无论平日里各怀多少龃龉，多少算计，多少彼此提防。

刀锋出鞘的那一刻，四个人，没有一个人犹豫。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是这世界至强者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