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从母亲离开后,就一直空置。
他一直让人清扫,将所有的东西都归位,保持原样,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喘口气。
谢宴脚步慢下来,太医跟着丫头进了内院。
他恍惚的看着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忽然间明白了阿宇在难过什么,放不下什么了。
“爹,我娘怎么样?”谢宴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屋里的,看到父亲站在床边,上前询问。
谢玉珩道:“先听太医怎么说。”
太医坐到床前,从被中取出王嫣然的手腕,两指搭上脉门,闭目细诊。
室内一时安静,只听得见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片刻后,太医又换了一只手再诊,这才收手起身,朝谢玉珩拱了拱手,低声道:“王爷,世子,夫人这是急怒攻心,加上在外头受了寒气,一时气血逆冲才晕了过去。”
“所幸胎儿稳当,没有大碍,只是母体虚弱了些,需要好好静养几日。”
他顿了顿,看了眼床上仍昏迷的王嫣然,语气带了几分斟酌,“夫人的脉象里,除了滑脉之外,还有一股虚浮之气,应是近日来思虑过重,夜不能寐所致。”
“腹中胎儿血脉特殊,本就需母体精血滋养,若再这样劳心伤神,只怕到了七八个月时会越发吃力。”
“臣先开两剂安胎养气的方子,吃上三五日,应当能稳住。这几日切忌再受寒,切忌动怒,静养为上。”
“皇后娘娘给的丹药只是解决胎儿和母体供给问题,其他的还是要小心为好。”
谢玉珩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劳太医。”
谢宴在一旁听着,眉头拧得紧紧的,看了父亲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低声吩咐丫头去熬药。
太医写了方子便要去隔壁谢宇的院子里。
“二公子,有王大夫在接骨,二公子年轻,又是习武之人。方才娘娘也让人送了续骨膏,接骨好了,接下来静养即可,王爷不必或许担心。”
谢玉珩暗松了口气,接着问,“那过两天的殿试,他能参加吗?”
“原则上静养为主,不已折腾。不过殿试是特殊,关乎二公子前途。”太医摸了摸胡子,心里明白,要是耽搁,那就要再等三年。
都临门一脚了,却出了这个事,任谁也不会甘心。
“若皇上应允,可殿试。”
谢玉珩表示明白了,然后让人送他去隔壁。
“阿宴,你看着你娘,我去看看阿宇。”
谢宴看着父亲,“爹,你也受伤了。让太医给你上药吧?”
“一点皮肉伤,不碍事。”谢玉珩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伤,并不在意。
“你娘,醒来后,就送她回窦家吧!免得你表伯担心。”
谢宴看着父亲没有回头的身影,只觉得心酸。
这一刻,他明白了,父亲对母亲是不再有一丝留恋了。
“……”
谢宴回头看着昏睡的母亲,眼眶就微红。
“阿宴……”过了会,王嫣然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儿子,她就舒了口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