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战帝辰仰头大笑,笑得眼角都泛了湿意,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苍穹,“那就随朕杀逆臣!”
玄武门缓缓打开,沉重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是这座皇城最后的叹息。
城门外,战帝骁勒马而立,身后的二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甲胄映着暮色,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眯着眼望着那扇打开的城门,神色平静。
“陛下,城门自己开了,会不会有诈?”谢玉珩策马靠近,低声道。
战帝骁摇了摇头,“不用探查,直接进宫。”
“可是……”
“朕了解他,他要是设了埋伏,不会开城门。”战帝骁一夹马腹,率先朝城门而去,“走吧!”
二十万兵马鱼贯入城,穿过长街,直抵玄武门前。
玄武门下,战帝辰一身明黄龙袍,手持天子剑,身后是左沐宸和数百金吾卫,列阵以待。
兄弟二人隔着百步相望,一个在高处,一个在低处,中间是空荡荡的宫道。
“战帝骁,逆臣!”战帝辰扬剑指着他,声音在宫墙间回荡,“你以为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就不是逆臣了吗?”
“父皇是被你抓住了,朕誓死不降,有本事你就杀了朕!”
战帝骁看着他,神色冷酷,缓缓开口,“朕还以为你会继续躲在背后不敢出来见人呢!”
“连让父皇替你上战场的事都干得出来,战帝辰,你真是不孝。”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朝身后抬了抬手,“念。”
谢玉珩上前接过圣旨,展开,声音清朗地念道:
“朕以凉德,缵承大统……然天不佑南凌,灾祸频仍,朕之失德,致社稷倾危。今有元启战帝辰,继位以来,荒废朝政,任用奸佞,残害忠良,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更勾结外敌,引北凉之兵,攻打骨肉之邦,欲杀兄长,其罪滔天,人神共愤。”
“朕深感痛心,自省己过,亦不能容此不肖之子祸乱天下。今朕决意废黜战帝辰之皇位,将其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叙用。南凌国今后军政大事,皆由朕之长子战帝骁统摄。”
“此诏出自朕意,天地共鉴,钦此。”
谢玉珩念完看着他,“不要再做无谓挣扎。”
战帝辰听完,仰头大笑,“哈哈!父皇都被你软禁在荆州城,你以为你拿个假圣旨出来,天下人就会信?”
“战帝骁,你就是逆臣。我才是战家嫡子,皇位继承人!你因为不满父皇选了我,一直怀恨在心,如今竟然敢带人攻打南凌国,你就是大逆不道!”
“还有你谢玉珩……”
战帝辰瞪着谢玉珩心里气得牙痒痒,脸色骤沉,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看看天下人会不会耻笑你,骂你不忠不孝,心狠手辣,为了皇位杀害手足!”
“还有谢玉珩,手上沾染上我的血,星河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谢玉珩怒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利用星河?”
“哼,我们是亲兄妹,血浓于水,你伤害父皇,杀她兄长,她就算对我们失望了,那我们也是血脉至亲。她若还能跟你在一起恩爱到白头,那世人也会唾弃你们。”战帝辰冷笑道。
谢玉珩气死了,恨不得上前揍死他。
“哈哈!”战帝辰却是仰头大笑。
战帝骁冷冷看着他,没有动怒,只是淡淡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们战家的家事,天下人皆知,孰是孰非,自有公道。”
“你以为找几个书生写几篇文章,就能抹黑事实?”
“这么多年,你治理好了南凌国江山吗?父皇把江山交到你手里,你又做了什么?南凌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是你一手造成的。”
战帝骁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如今北凉国已经降了!届时北凉国会昭告天下,你是如何跟他们勾结,来攻打我云璃国,是如何要索取我这个兄长的命。是如何要残害自己的侄儿,就是自己的亲外甥,你都不放过,桩桩件件,真相大白的时候,自有公论。”
“让世人看看,到底谁才是心狠手辣,不顾手足!”
“到底谁才会遗臭万年!”
话落,战帝辰浑身僵住,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刷地白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可能……北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