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玉只能先告退,回去跟妹妹商量一番。
他们窦家的兄弟,武功都一般般,昨天到傅家帮忙,都受伤了。
窦家也没有像谢家那般的军队实力。
傅渊提议他带着孩子去狱门。
“不行。”一听到狱门,傅九就不同意,他心里清楚,鬼医也盯着绵绵。
甚至昨天晚上的那些人,极有可能是鬼医找来探路的人,因为很大一部分会像疯癫一样杀进国公府,都是因为中了毒。
本身不受控制。
“那就只能送进宫里,如今也只有陛下可以护住绵绵。”傅渊道。
“绵绵交给陛下和娘娘抚养,这是安全的。”
傅九也想,因为战帝骁有经验了,五皇子和绵绵一样的体质,至今被保护得很好。
即便将来身份暴露了,他们夫妻也有能力保护孩子,何况宫里还有好几个年长的皇子公主。
那些人就算要掳走绵绵,进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找过陛下了!”这时,窦玉从宫里回来,直接来了傅家,听到父子争论便推门进来。
将战帝骁说的问题告诉他们。
傅九脸色微变,叹了口气,道:“我也跟陛下谈过了。陛下是很喜欢绵绵的,愿意接绵绵进宫,但宫里有规矩,外臣之妇不得长期留在宫里。”
“小唯……舍不得孩子。”
窦玉道:“那就只能去求娘娘。”
云青璃要答应,战帝骁就不会反对。
“等娘娘临盆后再进宫求她,如今她身体不便,不能受一些琐事烦心。”窦玉想到王嫣然的事,已经麻烦了云青璃。
这几个月来,云青璃都不怎么见人,一直在青云宫安心养胎。
她快生了,不能出任何意外。
若出事了,战帝骁肯定会动怒。
窦玉心里也是有数的。
“嗯,只能这样。”傅九道。
傅渊却担心,那些人还会像昨晚上那样疯狂偷袭国公府。
“国公府和窦家都不安全,今天开始,我带小唯去西海王府暂住。”
傅九和窦玉都齐齐瞪大眼睛看着他。
“王府那边同意?”
傅渊道:“老侯爷今天回王府了,我去找他说。看在窦老太爷的面子上,他不会拒绝的。”
老侯爷的确不会拒绝。
只是现在他还没空招待客人。
傅九知道如今谢家肯定要审问战星河母女。
“大哥,不去谢家看看?”
窦玉挑眉看他一眼,笑道:“我劝你还是收收心思,这次战星河是在劫难逃。你别想去帮她开罪。”
“大哥,我没有这个意思。”傅九眉头动了动,有些不悦。
“哼,那就等着!等老侯爷得空了,我们再去拜访。”窦玉哼了声。
此时,西海王府。
谢玉珩已经审问过妻女了,但接下来却如此的安静。
“爹,我真的没有让外祖父赐死王姨……”谢皎一边哭一边道,心里是委屈死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抱怨了几句,外祖父要赐死王嫣然,跟她有什么关系?
战星河也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做,但她没有狡辩,也没有解释。
只是静静地等着谢家和谢玉珩的判决。
“皎皎别说了。”战星河不想去辩解,抬手给女儿擦了擦眼泪低声道。
因为没有用。
他们都不会信她们没有害人之心。
谢玉珩看着她,脸色很难看,示意人带走女儿,“公主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你要觉得是我做的那就是。要怎么罚,你说就是。”战星河神色淡然,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心里还是很痛,可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下旨的是她的父亲,尽管不是她的本意,也会被认定为是她要害死王嫣然。
他心里已经认定了,那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谢玉珩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着她,拿出了两份折子,语气也很平静,像是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我已经写好了请辞的折子,辞去丞相之职。也辞去世子之位。”
“然后我想带你们一起离开金陵城,去青州。我们一起在那里重新开始。”
战星河浑身僵住,抬头看着他,眼眶瞬间酸涩,热泪涌出,已经无法语,“对不起……”
“没关系。”谢玉珩上前将她拥入怀里。
“养不教,父之过。”
“皎皎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战星河趴在他的怀里,大声痛哭。
外面,谢皎听着父母的谈话,也是泪流满面。
转身对流苏道:“走吧!我们去见曾祖父。”
“大小姐……”流苏也是泪眼汪汪,心里很难过,“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跟太上皇说那些话。”
谢皎笑了笑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
老侯爷回来后就先找了张氏等人,询问清楚了情况,还有流芳被传到了松鹤苑里问话。
流芳将当时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侯爷,大小姐是说了一些抱怨的话,可是世子妃和大小姐并没有让太上皇赐死王夫人。”
“属下觉得这件事,世子妃和大小姐也是被蒙在鼓里,被人利用。”
是元御帝老谋深算。
老侯爷听完流芳的禀告就闭了闭眼,脸色很难看,“看着是被利用,但也是她们太傻,并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