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换了个位置,又戳了一下:“动一动,爸爸明儿给你弄个小木马。”
程月宁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刚才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尖。
她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
“别戳了。”程月宁靠着枕头,凉飕飕地开口,“宝宝这是在生气呢。”
顾庭樾手一顿,抬眼看她:“生什么气?”
“当然是生他爸的气。”程月宁理直气壮,借题发挥,“谁让你当小偷,连妈妈的睡衣都藏。宝宝都看不下去了,刚才那一脚就是替我教训你的。”
顾庭樾没接茬,低下头继续对着肚子哄:“宝宝听话,动一下,明儿爸爸给你弄个纯金的小长命锁。”
“打金锁也没用。”程月宁哼哼。
顾庭樾耐着性子继续哄肚子:“乖,给爸爸点面子。”
“不给。”程月宁接话接得飞快,“除非某人把东西交出来。”
顾庭樾终于直起身子。
他看了看安安静静的肚子,又看了看气鼓鼓的媳妇。不仅没生气,喉咙里反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罩了下来,那张俊脸上满是理直气壮的腹黑。
“这事你还真赖不着我。”顾庭樾挑起眉梢,大不惭地倒打一耙。
程月宁瞪着他:“我不赖你赖谁?抽屉是你翻的,东西是你拿的!”
“是,东西是我拿的。但那是因为你没藏好。”顾庭樾理直气壮,“那抽屉我一拉开,里面就那么一件扎眼的东西。”
程月宁差点气笑了:“我藏在冬天的棉衣底下,你这叫没藏好?你大热天去翻棉衣干什么!”
顾庭樾面不改色,视线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身上刮过,声音压低了几个度:“我翻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看见那件睡衣,脑子里就全是昨晚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坦然:“我怕我把持不住。你现在这身体,受得住我折腾?”
程月宁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顾庭樾直起身,掸了掸军绿色的衬衫下摆,慢条斯理地给出结论:“为了咱俩都能睡个安稳觉,也为了宝宝的绝对安全。我直接把那东西拿出去,扔了。”
扔了?
程月宁靠在床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顾庭樾那张写满“正义凛然”的脸。
她要是信了他的鬼话,她就是个傻子。
顾庭樾这人,平时在军区里是说一不二的铁血首长。可一旦关起门来,对付她的时候,心眼简直多得像马蜂窝。
那可是纯丝绸的料子,款式又那么贴身。这男人昨晚看到的时候,眼睛里的火都快把她烧穿了。以他那占有欲极强的性子,能舍得把那件睡衣扔进外头的垃圾桶,让别人看去?
绝对不可能。
“你少糊弄我。”程月宁伸出脚,隔着宽大的裤腿,在男人的小腿骨上踢了一下,“你肯定把它藏起来了。”
顾庭樾顺势捉住她的脚踝,带着粗糙茧子的指腹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坦荡得要命:“真扔了。不信你去外头井边那个铁皮桶里翻。”
程月宁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男人眉眼深邃,表情挑不出半点破绽。
可是程月宁太了解他了。
别的事情上,不管多离谱,她都无条件相信他。
可唯独在这方面,这男人的信用度直接跌破底线!
程月宁哼了一声,用力把自己的脚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
“我才不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