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清楚地回忆起自己带着硬茧的掌心覆上去时,她身体那不可抑制的战栗。
男人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滑动了一次,发出极轻的吞咽声。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躯像是在原地扎了根。
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睛里,特战指挥官的冷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暗火。
视线像带着实质性的温度,在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肤上寸寸刮过。
仿佛是察觉到了周遭温度的变化,程月宁翻了个身。
她侧着身子,似乎觉得有些凉,纤细的手臂本能地抱紧了胸口。
可她这个动作,不仅没能遮挡什么,反而让那两根细细的肩带往手臂两侧滑落了半寸。
更多的风光在布料的拉扯下,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顾庭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耳膜鼓噪。
他猛地别开脸,手背上、小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再这么看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他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一把抖开手里的新夏凉被,动作极快,甚至带着几分粗鲁地盖在她身上。
被角被他严严实实地掖到了她的脖颈处、肩膀两边,连一丝多余的缝隙都没留。
把那惹火的画面彻底封印后,顾庭樾转身,大步走进了卧室配套的淋浴间。
他没开灯,直接拧开水龙头。凉水“哗啦”一声冲出来。他掬了一把水,重重地砸在自己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冷硬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军绿色的衬衫领口,迅速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连续洗了三把冷水脸,那股子直往上蹿的邪火才稍微被压下去一点。
顾庭樾随手扯过毛巾抹干脸上的水渍,走出洗手间。他走到床边,动作利索地脱掉长裤和衬衫,只剩一条平角短裤,随后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床铺往下陷了一点。
程月宁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了身边熟悉的热源。她本能地像只畏寒的幼兽,循着那股冷杉木的气味,直接靠了过来。
顾庭樾刚躺平,一个软乎乎、带着她独有甜香的身子就撞进了他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不仅如此,她的一条腿直接跨过了他的腰,大喇喇地压了下来;手臂更是圈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夏凉被,顾庭樾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上的体温。甚至,只要他稍微低下头,就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皂味。
这简直是凌迟般的酷刑。
顾庭樾的手臂悬在半空,放下去不是,拿开也不是。他不敢用力抱她,怕自己没轻没重弄醒她;更不敢乱动,怕碰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只能僵硬着身子,任由她这么缠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敲击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顾庭樾闭上眼,想强迫自己入睡。但没用。脑子里全都是刚才月光下那抹刺眼的红。
白天的克制,夜晚的视觉刺激,再加上她现在毫无防备的肢体相贴,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像最烈的烧刀子,在他血液里翻滚着烧。
躺了足足半个小时,顾庭樾身上不仅没凉快下来,反而逼出了一层黏腻的薄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