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个体，也跟着完成了这次转向。

没有谁突然脱离指令，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同类。

凯瑞根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让最前方一批虫兽继续压上。

锋利肢爪没入对面毁灭生物的躯体，迸发的黑红色火焰，将两支军团交锋的位置照得异常醒目。

这些由母巢孕育、又经过多次调整的虫兽，并没有表现出跨越生命层次的夸张力量。

但它们承受周围毁灭环境的能力，的确要更强一些。

同样被晶潮正面扫过，旁边几头虫兽体表已经出现大面积损伤，新生个体却仍能继续向前。它们甲壳间散出的毁灭波动，与周边浪潮碰撞后，很快便重新稳定下来。

更重要的是，在一轮激烈厮杀后，它们没有立即耗尽力量。

有几头个体沿着战场边缘，吸收了一部分适合自身的毁灭本源，随后又在凯瑞根调遣下，重新加入军团。

塞恩关注的，正是这个过程。

他特意等到这批虫兽完成第二次交锋，才让机械部队将其中一部分带回。

母巢外，新的观测结果接连送到。

那些仍在战场上的个体，也在凯瑞根指挥下撤回，没有因为周边存在更多可供吸收的本源，就彻底停留在毁灭兽潮之中。

“这一批可以留下。”凯瑞根说道。

塞恩看过最后几处变化，笑着点了点头。

……

适合虫群的成果，并不能直接照搬到毁灭机兵身上。

凯瑞根需要的是能够持续孕育、接受虫群调遣，并在战争中不断适应的个体。

塞恩则更关注这些生命，能否承受外部机械构件，以及能否在接入天网后，维持稳定的力量输出。

其中一头新生个体接受改造时，原本能够自行生长的甲壳，竟将嵌入背部的机械装置顶得向外偏移。

这对虫兽来说算不上坏事，但若发生在激烈战场上，足以使一具毁灭机兵失去原有作战能力。

塞恩将那部分甲壳取下，重新调整机械构件与生命组织接触的位置。

类似的问题，随后又出现了不少。

他没有要求所有母巢个体使用相同的装甲，而是依据已有的几类机兵，分别挑选适合的部分进行改造。那些暂时无法解决冲突的个体，则仍交还凯瑞根或洛克使用。

随着实验推进，几批装配完成的毁灭机兵，陆续被送往同一片外围战场。

其中一支编队，在连续承受兽潮冲击后，外层装甲已经出现明显破损，但核心仍在稳定运转。

机械工程单位替它们更换受损构件时，也没有再频繁遇到原先那种本源突然暴走的情况。

塞恩随后将其调回检修区域，拆开其中几具，仔细看过内部的实际变化。

那些战斗记录看起来不错，并不代表每一处损耗都能在天网传讯中显现。

直到重新装配后的机兵再次返回前线，他才让后方工厂，开始增加相应构件的生产。

……

数百年时间，在持续的孕育、改造与实际作战中，缓缓过去。

蚀渊母巢外围，已经有更多区域接受调整。

凯瑞根麾下多出了一批能够适应毁灭时空的虫群，塞恩的机械改造平台上，也不再只有从前线零散捕获的毁灭生物。

成批运出的毁灭机兵，越过星区间已经稳固的通路，进入原有作战阵地。

一些持续承担前沿任务、受损已久的机械单位，终于得以退下。

它们留下的位置，很快被新的机兵填补。就连过去只能勉强守住的几处外围区域，也因为能够获得后续补充，开始有更多工程力量进入。

洛克从失乐园投来的意志，停留在其中一片战场上。

虫群向前推进时，机械舰队并没有跟着挤在同一处。大批毁灭机兵从另一侧压上，将试图绕过虫群的本土兽潮截住。

几股涌来的暗金色浪潮，被双方共同打散。

塞恩给洛克送去最新的补充记录后，随即将一支刚完成改造的机兵军团，调往正在扩建的驻守区域。

那里原先因为兵力不足而停下的机械平台，已经重新开启。

平台前方，新生虫群接连掠过，大片黑红色火焰向着更远处的毁灭星空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