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罗特此时的状态，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合体赛亚人的金色气焰，大片大片断裂。

他的胸膛被毁灭至尊此前那一击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双臂骨骼也出现多处崩裂。

甚至就连合体状态本身，都开始不稳定。

贝吉塔的意志波动，在卡卡罗特体内剧烈翻涌。

这不是畏惧。

而是贝吉塔同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压力。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继续冲向毁灭至尊，怎么看都像是在找死。

但卡卡罗特从毁灭晶潮海中重新站起来时，眼中的战意却比之前更加明亮。

“再来！”卡卡罗特低喝道。

一股高傲且暴烈的意志，自合体真身深处传出。

下一瞬，金色能量光辉再度从他体表燃起。

这一次的光辉，并不像之前那样炽烈而完整。

它更像是一团在狂风中随时可能熄灭的火焰。

但正因为随时可能熄灭，反而显得更加刺眼。

毁灭至尊的力量，已经超出寻常维度之主极限。

面对这样的敌人，绝大多数十二级强者甚至连靠近中心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卡卡罗特却仍旧向前。

洛克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号战将，在这种情况下彻底燃尽。

远处，毁灭魔神脚下的黑莲轻轻一震。

一束源自失乐园时空的圣树光辉，跨越毁灭晶潮，落入卡卡罗特体内。

那道光辉中，混杂着失乐园的生命规则、时空本源之力，以及洛克亲自压制过后的毁灭火种。

它不能替卡卡罗特挡住毁灭至尊的攻击。

但能让卡卡罗特在濒死边缘，多撑一段时间。

对于赛亚人来讲，这已经足够。

在圣树光辉落入体内的一瞬间，卡卡罗特几乎干涸的生命本源，像是重新被点燃了一缕火星。

那缕火星并不温和。

因为其中还夹杂着洛克亲自压制过的毁灭火种。

生命规则与毁灭规则，同时在合体赛亚人体内碰撞。

若是换成其他十二级强者，恐怕会立即本源紊乱。

但卡卡罗特和贝吉塔都不是寻常生命。

赛亚人的身体，本就适合在极端战斗中不断适应、不断蜕变。

毁灭火种带来的痛苦，没有让卡卡罗特迟疑，反而让他眼中的战意又拔高了一截。

贝吉塔的意志深处，也传来一声冷哼。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十二级的那层壁垒，正在这种近乎荒唐的压力下，出现细密裂纹。

那不是安稳突破。

也不是水到渠成。

更像是有人把他按在毁灭至尊的规则巨掌下，逼着他要么突破，要么被碾碎。

贝吉塔当然不会选择被碾碎。

卡卡罗特再度冲向毁灭至尊。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金色身影在暗金毁灭潮汐中拉出一道长长尾焰。

沿途大片毁灭晶体，被其硬生生撞碎。

毁灭至尊低垂眼眸。

它没有情绪，也不会因为卡卡罗特的再度冲锋而愤怒。

一片规则阴影从它掌心落下，像要把这名合体赛亚人彻底按灭。

卡卡罗特没有躲。

他握拳，再次轰出。

“轰隆！！”

金色拳光与毁灭阴影正面相撞。

卡卡罗特的右臂当场崩碎大片血肉。

但他没有被彻底压下。

相反，在那一瞬间，塞恩的天网捕捉到一股异常强烈的生命跃迁波动。

卡卡罗特的本体境界，正在突破！

他在魔窟时空战争结束后，便一直维持在十二级后期。

这些年，他经历了大量维度战争，也与空面焚君这等十二级巅峰毁灭节点厮杀良久。

但真正推动他迈出这一步的，还是眼下这场与毁灭至尊之间的濒死碰撞。

生与死之间。

毁灭与战意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