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了挖,县里的靠山是副局长李刚,真正坐镇操盘的是州公安局副局长李春波。”
“李春波是温虎啸的嫡系,温虎啸又紧跟郎国栋的步伐。这条线,你现在彻底清楚了吧?”
秦刚神色凝重,重重点头:“贺州长,这帮人心思太歹毒了。”
“为了派系争斗、一己私利,罔顾政治大局,全然不顾西宁百姓的切身利益。”
“摆明了就是要搞臭西宁的口碑,彻底毁掉我们的文旅产业和扶贫成果!”
贺时年随手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烟雾缓缓升腾,眼底神色沉静莫测。
“体制内做事,从来都是众力成事、举步维艰。”
“可想要毁掉一份事业、打乱一方局面,往往只需要一人作祟、一招搅局,太过容易。”
“除此之外,郎国栋已经提前布局,敲定了联合督查组下沉西宁县,专项核查扶贫、文旅两大板块的资金使用与流向。”
秦刚当即表态:“贺州长,这两块工作我虽未直接分管,但全程知情。”
“我县每一笔专项资金都用在实处、投在刀刃上,台账清晰、凭证齐全、有据可查,经得起任何级别、任何力度的核查。”
“常态化督查我们完全不惧,没必要过度担忧。”
“而且按照规矩,州政府组建跨部门联合督查组,理应上会研究,如今程序不合规,本身就站不住脚。”
贺时年轻轻吐出口烟,语气沉稳却带着警醒:“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
“程序上的瑕疵,人家可以事后补全、强行闭环。”
“哪怕资金流向、使用合规合法,他们也不愁找不到做文章的突破口。”
秦刚面露不解,静静等着他细说。
贺时年缓缓分析:“最简单的,投入产出不匹配、基建标准不达标、群众获得感不强,这些都是软性指标。”
“还有重样板、轻实效,重亮点、轻普惠,被定性为面子工程、形象工程,随便一条都能无限放大。”
“甚至电网、消防、排污配套等基础设施的细微短板,都能被刻意拎出来、上纲上线,当成问责黑点。”
秦刚瞬间恍然,脸色一变:“贺州长,这么说,这次督查根本不是冲着工作来的,是专门针对西宁、针对您个人的?”
“他们这是存心不让我们安心搞发展,故意给西宁添堵、给您施压!”
贺时年淡然一笑,笑意微凉,带着几分通透与冷冽。
“上次州委常委会,有人吃了大亏、丢了脸面,心里憋着一口气,就想拿西宁开刀立威、借机反扑。”
“表面针对的是我、是西宁县,实则剑锋直指吴书记,是派系博弈的借力打力。”
秦刚瞳孔微缩,欲又止。
“你也不用太紧张。”贺时年语气放缓,稳住军心。
“只要我们资金合规、程序到位、账目清白,就出不了大乱子。”
“说到底,这就是一声炮仗,看着声势浩大、动静惊人,炸过也就散了,掀不起真正的风浪,撼动不了西宁的发展根基。”
“当然,该做的预案、该补的短板,必须提前落实到位。”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找我对接通气。”
说完,贺时年拿起手机,拨通了县委办主任普珍爱的电话。
“珍爱同志,你立刻通知金宝同志、震罡同志、武台同志,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工作会商部署。”
话音落下,他稍作补充:“文旅工作多由希晨同志牵头推进、全程跟进,一并通知韩部长参会。”
“好的贺州长,我立刻逐一通知。”普珍爱应声落实。
挂断电话,贺时年看向秦刚:“待会开个小范围碰头会,你也一并参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