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看着顾庭樾,刚才在车上,她可没看见。
顾庭樾走上前,伸手拂去她肩膀上的彩色纸条。
手指顺势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许个愿。”顾庭樾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平缓,“然后吹蜡烛。”
程月宁看着他。
男人的眼里倒映着烛光,也倒映着她。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没有许愿国泰民安,也没有许愿华宁科技立刻一飞冲天。
那些都是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一步步实现的。
她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就让这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
程月宁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蛋糕上的蜡烛一口气吹灭。
淡淡的白烟升起。
“切蛋糕了!”程长菁欢呼。
这顿生日蛋糕吃得热闹。
秦书画拉着程月宁说家常,顾老司令在一旁偶尔插两句话。
顾庭樾还开了一瓶酒,白酒纯香。
程月宁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直到夜深,长辈们回了老宅,程长菁也和陆远一起撤了。
客厅里只剩下一根蜡烛还在燃烧,火苗微弱地跳动着。
程月宁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秦书画送的那块女式手表。表盘精致,秒针滴答作响。
顾庭樾收拾完桌子,程月宁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顾庭樾端着最后的两个白瓷盘走进厨房,洗完碗出来。
此时,程月宁依旧坐在那张双人布艺沙发上。
她低着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秦书画送的那块女式手表。
顾庭樾站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看着她。
刚才在饭桌上,程老司令和秦书画在,气氛热烈。程月宁高兴,足足喝了三小杯高纯度的特供茅台。
那酒烈得很,后劲极大,普通人半杯下肚就得头重脚轻。
但此刻的程月宁,看着很安静。
背脊挺直,没有摇晃,没有胡乱语。
就连摩挲表盘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平时的专注与沉稳。
顾庭樾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见过程月宁喝酒,看这副模样,还以为她酒量极好,完全扛得住这烈酒的后劲。
顾庭樾迈步走过去,在沙发前停下。
高大挺拔的身躯遮挡了一部分烛光,将程月宁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很晚了。”顾庭樾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磁性,“上去洗漱睡觉。”
程月宁停下摩挲表盘的动作。
她没有把表放回丝绒盒子,而是随手一抛。
“啪嗒。”
手表被扔在旁边的沙发垫上,发出一声轻响。
程月宁缓缓抬起头。
原本一直低垂的面庞,彻底暴露在摇曳的烛光下。
顾庭樾的呼吸猛地一顿。
她的脸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酡红。
这种红晕从颧骨一路蔓延,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尤其是那双眼睛。
眼尾处,泛着一抹浓重而妖艳的绯色。
平日里那双清醒、理智、总是透着冷静光芒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神情完全不像平时面对他偶尔调笑时的娇羞。
而是毫无掩饰的、直白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