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挪两三百公里,走到京市得什么时候了?”
程月宁指着那张手写行程表,语气无奈又透着几分好笑。
她把视线转向秦书画,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庭樾。
“咱们国家正是发展的时候,派车队一路护送,吃喝油耗加上人员调配,这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秦书画眉头一挑,手里的网兜往桌上一搁。
“这怎么能叫浪费?”
她瞪了儿媳妇一眼,“你那脑子里的技术,怎么护着都不为过!”
程月宁摇摇头。
“妈,我是去搞科研的,不是去当封建老太后的。这阵仗摆出去,知道的是我回京复工,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哪巡游呢。”
她压了压声音,“这样的行事作风,不太好。”
虽然现在风气没之前严峻了,但也要注意。
她又转过身,直接拉住顾庭樾温热的大手,指腹轻轻捏了捏他掌心里的硬茧。
“真的不用开车走一个月。”
程月宁仰起脸,软声提议,“我身体我知道,我已经恢复好了,我和宝宝都不会有问题。咱们直接坐火车回京市,买个软卧,睡一觉,两天也就到了。”
听见“坐火车”三个字,秦书画先不干了。
“不行!”
她把几张全国粮票啪地拍在木桌上,“火车上什么人都有,万一碰着磕着怎么办?再说行动受限,你也会难受。”
程月宁知道跟婆婆讲大道理没用,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顾庭樾。
男人笔挺地站在书桌旁,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显然也透着不赞同。
程月宁松开秦书画的手臂,往前迈了半步,直接靠进顾庭樾怀里。
她双手揪住他军装衬衫的衣襟,一双澄澈的眼睛水光潋滟地望着他。
“庭樾……”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
顾庭樾后背的肌肉猛地一僵,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我都躺了一半个月了,骨头都要躺酥了。”
程月宁晃了晃他的衣襟,连声调都降了两个度,带着点少见的娇气,“要是在车上再颠一个月,我真的会发疯的。”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下巴的位置。
“咱们坐火车好不好?你陪着我,能有什么事?”
这招撒娇,对顾庭樾来说,杀伤力堪比重型火炮。
他明知道她是在用软刀子磨自己,偏偏就是硬不起心肠。
“你就答应我嘛。”
程月宁趁热打铁,手指顺着他的衣襟往上,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喉结。
顾庭樾一把攥住她作乱的小手,将人紧紧扣在胸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无可奈何的妥协:“别闹了,听你的就是。”
秦书画在一旁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妥协样,气得直翻白眼。
但她也没再开口阻拦,毕竟儿媳妇这软绵绵的央求,连她听了都心软,更别提自家那个护短的活阎王了。
“但是。”
顾庭樾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冷硬下来。
程月宁脸上的笑意刚漾开,闻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全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