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伍站在身旁啧啧称奇:
“王爷真是神机妙算啊,您是怎么只凭一封密信便让南越军撤离的呢?”
“很简单,人性。”
洛羽冷声道:
“真当他们四方会毫无保留的联手吗?谁不是野心勃勃之辈,谁不担心自己成为那盘中餐?
阮云魅此人野心大,可生性多疑,只要略施手段便会令他中计。
哪怕他此刻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哈哈,这个蠢货。”
许韦乐得大笑:
“王爷略施小计就把他耍得团团转,就他,凭什么跟咱们斗?”
“哼。”
洛羽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
等竹筏靠岸之后,大军便可直插楚军大营,楚军总共两万兵马,项天穹带着一万去了北岸、龙枭带着七千人在安陵关,掰着手指算算,范攸身边最多只有三千人!
“老瞎子。”
洛羽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芒:
“这次,你死不死!”
……
夜色深沉,楚军大营静悄悄地蛰伏在乌江南岸的平原上。
这里距离江畔足有八十里,一直以来都是范攸的驻地,毕竟项天穹担忧仲父的安危,从不敢让他亲临前线,楚军所有的粮草物资也都囤积于此。
营帐排列整齐,呈品字形分布,外围挖了一圈浅壕,壕沟外侧架着鹿角和拒马。营门两侧立着高高的望楼,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卒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营中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堆篝火,火光映照着巡逻士卒的面孔。
一切都井然有序,守备森严。
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巡逻的兵卒比往日少了许多。中军大帐方向灯火稀疏,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粮草辎重堆积如山,看守的士卒却三三两两靠着草垛打盹,鼾声此起彼伏。
主力被调走了:
龙枭带走了七千人,项天穹带走了一万,留守大营的不过两三千兵马,可以说这是开战以来楚军大帐防守最空虚的时候。
夜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乌江的浪涛声隔着八十里好似也能飘入耳中。营中的篝火跳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寂静,只是暴风雨前的伪装。
大营外围,百十名军卒持枪而立,没有人昏昏欲睡、没有人睡眼惺忪,楚军的军纪堪称各国联军之首。
“轰隆隆。”
忽有一阵诡异的闷响传入众人耳中,领军在此的百户目光瞬间一凝:
“什么声音?”
众将士面面相觑,有人不确定地答道:
“好像,好像有马蹄声。”
“马蹄声?”
百夫长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向远方,可唯有茫茫黑幕,什么都看不见,当即怒吼一声:
“火箭!”
仅有的瞌睡虫被这一声怒吼震得全无,一排排悍卒赶忙拉进弓弦,猛然一放。
“嗖嗖嗖!”
数十支闪烁着火光的箭矢腾空飞出,瞬间照亮了营前的空地,也让楚军的面色刹那间惨白。
“轰隆隆!”
茫茫玄甲奔腾如潮,蔚为壮观。
杆杆枪锋斜举冲前,杀意凛然!
玄武军就这样犹如神兵天降,直抵楚军大营!
如此场面令百夫长瞳孔骤缩、魂不附体,声嘶力竭地吼道:
“敌袭!”
“噗嗤!”
话音未落,一匹雄壮的战马已经冲到眼前,长枪狠狠地洞穿了他的胸膛,将死尸挑飞数丈,重重往地上一栽,瞬间成了肉泥。
“给我杀!”
洛羽目露凶芒,狞声道:
“老瞎子,我取你命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