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不是一个权力熏心的人,他对于权力的认识就一个:
解决问题的工具!
再说了,他要造反,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在澳洲、在美洲,在交趾,在委鲁母,在撒马尔罕,他有的是机会!
冒天下之大不韪造反,他这近二十年树立的形象将会彻底毁灭,他支撑起来的格物学院也将遗臭万年,他一手打造的科技之路会瞬间夭折,他渴望的大明美好将不复存在!
蓝玉啊蓝玉,你压根不了解顾正臣,可你应该明白,你没他聪明!
既然这样,你又为何一次又一次,如此针对他,这不是自取其辱!
还勾结了张温、张翼!
好啊,这两个人可是装病在府,没去大教场,现在蹦出来,为的就是助攻一番,想要靠着皇室猜忌这把刀,彻底刺死顾正臣是吧!
朱标站起身,迈步从御案后走出,沉声道:“镇国公会反?可笑!他若是会反,为何要送家眷到皇宫之中,又为何将几个孩子,送去了东宫?难道说,他顾正臣造反,就是为了杀死全部的家人,拖着病体,坐在奉天殿的宝座之上?”
“家眷?”
蓝玉瞠目。
张温、张翼也傻眼了。
什么意思?
顾正臣的女人在皇宫?
顾正臣的孩子也在皇宫?
这——
张温神色不安,这样下去,那所有针对顾正臣欲造反的话都站不住了,太子对其可能造反的猜忌也无法形成。
张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顾正臣还真是一步步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他似乎料到了有人会进他造反,先一步将家眷送入宫中。
还有一种可能——
顾正臣担心有人作乱,为了保全家眷这才让家人入宫。
若是事实是后一种,那情况就不妙了。
顾正臣预料到了可能出现的乱子,又怎么可能预料不到京军大教场可能出现的乱子,他都预料到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准备?
蓝玉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一击不中!
再击又不中!
这样下去,诸多谋划可就不好推动下去了。
总不能在没有拿到小教场兵权与金陵城控制权的情况下,走那一步吧?
不行!
那样的话,不可能成功!
只是现在没了理由再劝说朱标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蓝玉思索对策时,朱标抬手,丢出了一枚铜钱。
铜钱叮叮当当在地上翻动,落到了蓝玉三人身前。
朱标俯身,神情冷漠:“你们知道吗?这是一枚——乾坤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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