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以为这句会很难说出口,可真当坦白身份的一霎,忽然长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并没有那么难。
是他自己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以为对她而,自己早已是个遗忘在往事里的过客,他们也早已相忘于江湖。
是她拿着面具质问他、叫住阿彦这个名字的一霎,他内心所有的犹豫全都消散了。
柳倾云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狡猾如狐,一肚子坏水。
自己刚说了面具是阿彦的,他转头就说自己阿彦。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在骗自己?
可那句小白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适才可没提到自己行走江湖时用的名字。
她定了定神,严肃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陆昭坦诚地迎上她的视线:“小白,白柳的白。”
“我叫白柳,你叫什么?”
“好啦,你看你又不会说话,白姑娘白姑娘的,你不觉得写起来很麻烦吗?你以后叫我小白就行了!”
她爹叫她白小胖,她娘连名带姓唤她柳倾云,她大哥大嫂喊她妹妹或筝儿。
世上再没真相大白
陆昭说。
“啊。”
柳倾云顿悟。
习惯了他写字,突然听他说话,不知怎的,耳朵痒痒的,总觉着与他写字时不一样。
柳倾云归正传,“你是不是也认出了阿沅?他长得像我!”
陆昭没忍心告诉她,是你儿子把你卖了。
柳倾云道:“难怪小丫头说你对阿沅别有不同。”
陆昭问道:“小丫头是谁?”
柳倾云道:“我儿媳。”
陆昭问道:“昭昭的娘?”
“嗯。”柳倾云点了点头,“是你的话,我就不瞒着了,阿沅早已成亲,俩人是一起来皇城的,我暂时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陆昭温润如玉地说道:“好,那我不问,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了,我再来听。”
柳倾云很满意。
她当年愿意罩着他,除了烫伤他的愧疚之外,与他的性情也有着莫大关系。
他是一个相处起来十分舒心的人。
行止有度,安静,识趣,善解人意。
柳倾云也没打听不该打听的,譬如他当年为何隐瞒身份去苗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当初想不通他究竟惹了什么人,在苗疆被追杀了一路,眼下似乎有了解释。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