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天道，总比在魔核里被无序的混沌之力撕碎要好。

也许等个万儿八千年的，会有新的天道出现，主人就能解脱。

龟生也有许多不如意，或许这才是天道本真。

灵龟想通了，成功说服自己之后，看傅家这些人也顺眼了许多，它空间里的这些人，是为数不多和主人有关系的，不管怎样都要救下来，未来主人成了天道，看到熟人，就不那么寂寞。

江家三兄弟还在昏迷。

灵龟把狐狸姥姥和殷向暖丢了出来。

“哎哟我天，怎么这么重的魔气。”狐狸姥姥在空间里如鱼得水，修为都提升了好几层，还以为自己进了世外桃源，能和里面的大妖们一起修炼，盼望有朝一日能得道成仙。

哪怕成不了仙，能把九尾修出来也行。

谁知道正出修的起劲儿呢，周围环境骤然变了，被人从世外桃源扔了出来，外界的魔气扑面而来，差点熏它一个跟头。

除了魔气之外，她还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江小姐身边的先生，威压太强了，她明明记得这男人之前还是个普通人，怎么多日不见，竟然修为如此高深，被夺舍了吗？

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傅冥渊垂眸看过来，姥姥吓了一跳，嗖地躲到殷向暖的身后。

管他是不是被夺舍，江小水都不介意，她管那么宽做什么，保住小命要紧。

殷向暖护着小狐狸退后了一些。

她原本泡在雪山下的灵泉里，身上被魔气污染的鳞片在浓郁灵气的冲刷下，一点点露出原本的样子，波光粼粼。

此时落地，见到傅冥渊和江小水，下意识想把鱼尾藏起来。

傅家院子荒凉，台阶缝隙里都长了荒草，旁边的大理石喷泉里的水已经干涸，里面飘着枯叶。

一旁的池塘里的水长期不清理，发出一阵阵腥腐味儿。

恐惧和逃跑的念头压制住恶心，她扒着池塘边缘准备跳进去。

傅老夫人叫住她：“向暖，快过来，让小水看看你的身体还能不能变回去。”

殷向暖见到江小水比见到傅冥渊如还要害臊。

想到自己从前对江小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脸上火烧一样，恨不能找个地方藏起来。

她想跳进污水池里，狐狸姥姥可不愿意。

姥姥拎着她的脖颈：“有点出息啊，跑什么跑，江小姐又不吃人，你还不快给她跪下谢恩。”

殷向暖跳不进去，只能把头别过去，不敢看江小水和傅冥渊：“不用帮我，我现在挺好的，这是我罪有应得。”

她当初如果不为难江小水，也不会被送到海外，如果老实待在海外，不跟着傅夫人回国，就不会遇到海难，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认了。

“奶奶，我这样挺好的，比以前还厉害一些，说不定能保护奶奶。”她小声道。

傅奶奶心疼，却不敢要求江小水，扶着殷向暖，面露不忍。

殷向暖：“放我走吧，我虽然接受了自己变成一条鱼，可我不想被人参观，更不想被人拿去做研究。”

殷向暖甩开狐狸，准备跳进水池里逃之夭夭的时候，一股清凉的灵力深入鱼尾，沿着鱼尾探入脊椎。

尾椎骨泛起一阵凉意，片刻后，那股凉意在体内炸开，她被这股力量冲晕了一瞬，下一瞬就被澎湃的灵力拉回神智。

“暖暖，你快看！你变回去了！”傅奶奶惊呼。

李管家惊喜：“暖暖小姐果真变回去了！鱼尾没有了！”

这股灵力极为贴心，将璀璨的鱼鳞化作一条锦缎，附在她的腰上，挡住腰腿，只露出一双纤细的足尖。

李管家下意识看向傅冥渊，一头红色小兽乖巧的趴在他怀里，金光刚刚褪去。

“是小水小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