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走了,跟来的下人都走了,花房里外一片寂静,当侍竹她们赶回来,见琳格格还跪在卧房里,都忍不住哭了。
三年多了,格格在这里苦苦等了三年多,贝勒爷终于来了,可是……
“格格?”
“格格您起来……”
“侍竹,我长得丑吗?”
格格突然问这样的话,两个丫鬟更难过了。
“您怎么会丑呢,您生得那么好看。”
“比侧福晋宋格格都漂亮……”
“格格您起来。”
钮祜禄晏琳却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苦涩,苦得两个丫鬟都吓坏了。
“贝勒爷就是看不见我,他为什么看不见我,我是活生生的人呀,他为何看不见我?”
“格格……”
“不是我非要嫁来的,我做错什么了……”
一场不合时宜的姻缘,琳格格的抱怨,都仿佛是对大阿哥弘晖的控诉,因此连这样的话,她都不敢说,不敢想。
偏偏这又是现实,说什么她年纪太小了,四贝勒和四福晋成亲时,比她进门还小呢。
她就是来的不是时候,那样的节骨眼儿,不恨她,都是她的夫妻了。
于是贝勒爷看不见她,贝勒府上上下下,都知道。
她钮祜禄晏琳的笑话,何止是今晚呢,这三年多,都是一场笑话,连宋格格都懒得来讥讽她,毕竟人家,是能留住贝勒爷的。
而这一切,之于整个家,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所有人都明白,但凡四阿哥想,有的是人来为他开枝散叶。
翌日早晨,毓溪得知昨晚的事,也是拿胤禛没法子,正想着要不要安抚一番琳格格,宫里却传出消息,十八阿哥不好了。
十八阿哥胤祄,是密贵人最小的儿子,而密贵人算得这些年来圣上跟前的宠妃,此番南巡又与和嫔一同随驾侍奉,十八阿哥出了事,她在外头也照顾不得。
毓溪一得到消息就进宫了,随额娘来阿哥所照看十八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