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中记录的种种珍宝,足以令一位八境修士动心。
“先前玄琰身死,没有察觉有一丝空间波动,应当没有芥子法器被毁。现在看来,他在应战前已将自己的一生所存,交托给赤霞。”
“日宫主动割让两处中等秘境和三个小洞天的空间坐标。”
“奉上百卷仙术和三卷中品功法。”
“每年赠来长老们用功法所凝的日精宝物,数额不小。”
“虽然对我而不算什么,但对宗门而是一笔不小的进项,日宫已算得大出血,若再逼迫,只怕会……”
少蘅伸手将面前的玉牌纳至袖中,暗中观察的赤霞心头总算一松。
“多谢观复真圣。”
赤霞躬身行礼,神色谦卑,哪怕知晓金乌焚天大阵中压阵所用的金乌宝翎被少蘅取出,此刻没有多半句。
少蘅见此,心中暗赞一声:“赤霞倒是能屈能伸,哪怕有深仇大恨,竟也能不露分毫。”
赤霞真尊明面上不曾露出丝毫的冒犯,但心中必有怨恨难平,在少蘅的眼中,宛如躲在暗处窥伺的毒蛇。
但她作为日宫的最后一位上三境,若真将其抹杀,日宫护不住自身所积累的底蕴,只怕神日宝光下一瞬就要轰向少蘅。
而且日宫的法脉传承出现真正的动荡,存在消陨的风险,那么两位羽化仙并不会轻拿轻放。
“日宫终于有一位懂事的掌权人。”
少蘅的语气清淡,却令赤霞的心绪骤翻,气息稍显紊乱,但只在一瞬间。
相对无,少蘅不再多留,衣袖一卷,神姿英武的白龙掠动而出,清吟一声,将她托在顶首,旋即按照其心念,前往下一处——月谷。
此番围攻真一元宗,领首者为虚蝉,而与日宫同气连枝的月谷,少蘅岂会轻放。
“除开望月,此前不曾和月谷有什么交涉,千泠真圣作为八境后期,自身甚至触摸到半丝羽化仙的真意。”
“他是欲要打压真一元宗,从而掠夺属于本宗的冥冥气运,助自身去冲击羽化境。”
少蘅盘坐在龙首,怀中抱着狸奴似的白泽,轻声喃语。
“而且除开来攻的七大宗派,轰破归墟大阵的诛仙剑气,正来自悬剑派。”
“待得将七大宗派一一收拾,我要将九曲手中的那枚玉京令,亲自取回。”
正在云雾中穿梭的白龙闻,不由得分神相问:“玉京令?当时有八位真圣来攻,他们的身上就没有携带玉京令的吗?”
“即便玉京令存放在储物芥子中,芥子被毁,也不会波及此等宝物吧?”
少蘅摇头,淡声答复:“玉京令太珍贵,按照宗门统计也只有两三百枚,分布在五大域,而在人族中也应当只有六十枚上下。”
“若再除掉散修所掌握的玉京令,哪怕四十九宗派也未必能有一枚。”
“八位真圣在动身前,只怕就已有妥善的处理,不曾在身。”
“嗷,如此珍贵啊。”
敖川虽有血脉传承,但其中并没有关于玉京令的记录,故而只知晓此物珍贵,却不清楚竟能珍贵到这种程度。
他们相聊的一刻钟内,已抵月谷所在。
两山夹湖,千里大湖,光雾氤氲,座座阁楼凌空,宛如幻境。
少蘅刚一至此,立刻有柔声响起:“观复真圣前来实乃月谷之幸,真是蓬荜生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