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最初的魔血
在弗拉基米尔看来,乔瑟夫行事太过霸道,所以他不能成为乌萨斯的领袖。
但除此以外,即便是和乔瑟夫不对头的「凛冬大公」安德烈也不会否认,乔瑟夫是一个实至名归的乌萨斯英雄。
不适合当领袖,不代表他不能成为乌萨斯的中流砥柱。
在发现叶卡捷琳娜选择了最刚烈的行动方式之时,乔瑟夫没有愤怒,唯有满意他将自己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钢铁十字架在这处偏僻山岭上空熠熠生辉。
叶卡捷琳娜的神之手能够统御正教的一切奇迹,当然也包括感应正教的圣光气息。
哪怕乔瑟夫已经脱离这个信仰体系,叶卡捷琳娜也绝对能够感应到这一刻的狂放气息。
「你刚才说密宗的那群家伙已经去了你们梵竺的旧都?」
乔瑟夫看了天空中的巨大面孔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下令,「那我们就去梵竺旧都。」
他堂堂正正地表现身份,等著叶卡捷琳娜来杀。
同时,这位乌萨斯正教的牧首现身于人前,失去了隐秘性,却也给叶卡捷琳娜和军事家戴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他们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去袭杀乔瑟夫,但凡此事泄露出去,都会给乌萨斯带来前所未有的动荡。
「来吧,拿出一切手段来杀了我,或者等我回到乌萨斯,斩除你们。」
乔瑟夫那冰冷的双眼中,此时正燃烧著烈火,「唯有强者才能带领乌萨斯。」
败即是死,没有其他可能。
梵竺旧都的天空,狂风怒啸,雷霆奔腾。
乔瑟夫没有选择暗中返回乌萨斯,反倒是站到了人前。
这对于他本人来说,该是不利且有风险的。
要是乔瑟夫放弃一切打算,直接返回乌萨斯,以他的实力,还真没什么人能拦住他。
但对于梵教的圣行者来说,这应当是有利的。
要是乔瑟夫直接离开,他可就没法让乌萨斯下场了。
......
.....
现在,乔瑟夫已经表明了要入局,且在同时,那个「大魔」的真正身份也被试探出来了。
不是曾预想的大自在卷土重来,而是东夏的那个小辈。
这让圣行者发自内心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东夏的小辈也著实诡异,但不是大自在,实在是太好了。
没人比梵竺人更憎恨大自在,也没人比梵竺人更恐惧大自在。
就像是被赠予「胖子」和「小男孩」的小日子一样,梵竺人根本没法提起与大自在为敌的心思。
哪怕是精通大乘赢学,他们这回也赢不了。
「滚出去!」
「你已经输了,梵竺不欢迎你这种身怀大自在魔血的人。」
圣行者的意念在空中回响,将一声声呵斥如雷霆般打入那道神光当中。
「输?那可未必。」
白泽也以意识波动回应。
「我本人不在梵竺,已是立于不败之地,此乃一胜。」
「阁下虽是恍如梵竺大地的化身,却奈何不了我,此乃二胜。」
「最重要的是,我的大乘赢学在你之上,此乃三胜。」
一胜、二胜、三胜,听起来像是胡掰,实际上也是胡掰,但偏偏让人不由气急。
尤其是那第三胜,嘲讽的意味就别提了。
一你竟敢用梵竺的魔法来对付我?
任何一个梵竺人听到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跳脸语,都会忍不住红温。
圣行者虽不至于这般肤浅,但他也是心生一种难的悲哀。
只因他知道,对方说是立于不败之地,确实没错。因为圣行者根本不敢进入东夏境内,去攻击对方的本体。
梵竺早就灭国了,如今留下只是一局死而不僵的尸体。
因为不够肤浅,所以不能用大乘赢学来催眠自己。
白泽的大乘赢学确实在圣行者之上,是圣行者输了。
圣行者想到这里,悲意更盛,甚至连呼啸的狂风都带著难掩的悲凉。
「嗯?还真成功了?」
时轮宫中的白泽感应到那股悲凉,也是露出意外之色。
他的「大乘赢学」攻势确实是为了攻心,甚至还使用了出法随。
不过,白泽并没有用出法随去影响圣行者的心神,他的实力还做不到这一步。
白泽真正做的,是用出法随将自己话里的诸多意思表达出来。哪怕是个傻子听到这些话,都能领会出话里的外之意,不需要做任何阅读理解,更别说是圣行者了。
圣行者的悲哀由心而生,是他自己动摇了自己的心神。
「也好。」
察觉到圣行者心神动摇,白泽在意外于随手一招的成功之余,也是加快行动。
他利用神光送走了天宫道满和上泉宗茂等人,但并非将他们送出梵竺旧都,反倒是将他们往里边送。
梵竺旧都里肯定是有异常的,白泽的意识打算通过渗透地脉的方式,找出这个异常。
但不得不承认,他如今越不过圣行者的防线。
对方死死守著梵竺旧都,不让白泽的意识有一点渗透的可能。以其天关武者的境界,白泽还真奈何不了他。
但是,若有人承载著白泽的意识,进入了梵竺旧都,接触到地脉呢?
天宫道满等人的作用除了试探以外,也承担著渗透的任务。
当圣行者心神动摇的瞬间,梵竺旧都的市区,一道神光闪过,天宫道满等人出现。
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意念,也在这一刻渗透到地下。
「轰隆一」」
怒雷炸响,圣行者的意念勃然大怒。
「魔头!果然是魔头!」
他发现了白泽的渗透,更察觉到了白泽的危险。
仅仅是用语,就能动摇苦修三十年的心境,这等蛊惑人心的能耐,唤醒了记忆中的一个噩梦。
从那烈如雷霆的神念波动中,大致能推断出圣行者的心路历程。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魔头了,必须出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