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颜柳,梁书见到他怀中露出的璎珞,正是佟允容的。
人还昏昏沉沉的,梁书叫人泼醒他,冬日刺骨的冷水将他激醒,看着面前的众人,有些怔楞,昨晚自己不是与姜妍若重归于好,把酒欢吗?今天怎么在这里了?
正欲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梁母先道:“怎么又是你?”
梁书质问:“佟允容的璎珞怎么会在你这里?”
颜柳浑然不知。
姜宛珠懂了,立刻追问:“你和她有私情?难不成上回你翻墙而入就是为了与她私会?”
梁书面色铁青。
颜柳惊慌却说不出话,看着姜妍若冰冷的眼神,他知道昨夜自己被她灌了哑药,她并没有原谅自己。
佟允容神色坦然:“一个无能画师,我如何瞧得上?”
姜宛珠讥诮:“娘子成日独居,难免孤独,这画师虽没什么本事,长得倒还算俊秀。”
“你的眼光竟瞧得上这?”佟允容反驳。
姜宛珠:“你……”
不管如何,那璎珞确是自己的,如今有人栽赃嫁祸,此事没那么容易揭过。佟允容看着姜妍若,她的眼神木然,全然没有一丝担忧。
佟允容从容不迫:“官人,老夫人,这类戏码已在我身上上演过一次,上次我为了家宅安宁,没有追究,这次若还一味冤枉我,作为朝廷命妇,我自当请官家为我做主。”
闻听官家二字,梁书便有些坐不住,官家已经知道了自己内宅不宁,佟允容又一向美名在外,此事若是宣扬出去,只怕又要被官参奏,因着外放之事,官家已经有些不待见自己。
其实他也是不相信佟允容会同这么一个平庸之辈有染的。
珍姨娘:“我看多半是这狂徒见色起意,捡了姐姐的璎珞私藏不还,和姐姐无关。”
姜宛珠:“这事总不能这样不了了之,传出去依然会有损梁府名声。”
姜妍若终于开口:“官人,不如就狠狠打他一顿板子,叫他长个记性,待入夜后再将人放走。”
叫他长记性,同时又不让外人发现,梁书觉得可行,便点头示意小厮动手。
一顿板子下来,那弱不禁风的颜柳似是剩了半条命,被暂时关至马厩。
梁书叫人悄悄进入马厩送金疮药,亲手为颜柳上了药。颜柳似是懂了,姜妍若终究不忍杀他。
可颜柳回家,未过几日,伤口便化脓溃烂,死状极惨。
听闻颜柳的死,姜妍若除了悲痛,却也畅快大笑。
佟允容前去落枫轩,姜妍若没有起身:“姐姐来了,坐吧。”
佟允容没有坐下,却问:“是你拿走我的璎珞?你恨我?”
姜妍若缓缓开口:“我为什么要恨你?”
“难道不是吗?我告诉你颜柳的真面目,你美梦破灭,便觉得是我亲手毁了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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