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原本没有确凿证据，证实梁书杀人，但夫妻一体，如今有了姜宛珠收买受害者家属的证据，便坐实了梁书杀人的罪行。

梁书努力恢复理智，冷静道：“现在你去说不是我叫你去贿买他人，都是你自己要去做的，我是无辜的。”

姜宛珠嘴角抽搐：“我自己要去的？我以什么理由去，难道要我承认颜柳是我杀的吗？”

梁书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从未爱过姜宛珠，却一而再再而三被她连累，梁书恼恨至极，却不知该向何处发泄。

姜宛珠爱而不得，身心俱疲。

两人在牢房里欲哭无泪，相视无。

朝廷新科探花郎私杀百姓，目无法纪。

皇帝震怒，除去梁书探花之名交由大理寺继续审判，姜宛珠干扰司法公正且从前与贼犯同流合污，故大理寺判二人流放边境，终生不得回京。

听到狱卒带来的最终审判，梁书再也无法控制，他死死掐住姜宛珠的脖子，怒吼：“都是你这个蠢货，我大好前程都是被你毁掉的！”

狱卒前来阻止，呵斥后离去。

姜宛珠大口喘气：“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你贪图我父亲的权势才娶我，婚后才多久你娶了一个又一个妾室，何曾对我有过半点真心？我做这些事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为了我什么？就为了让我快点去死吗？你还嫌连累我不够吗？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蠢事便是娶了你，若是允容，她一定会助我青云直上，而不是像今日这般锒铛入狱！”

回想科举备考的时日，那段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时光。佟允容每日除了给他准备他爱的吃食，还会陪他攻克深奥而枯燥的题目。

佟允容会帮助他以时事为例，从多个角度分析利弊，锻炼梁书的思辨能力，又一点点帮助他打磨文章，连学究都夸赞若她是个男儿，科举功名定在梁书之上。

最后，梁书凭借一手锦绣文章赢得陛下青睐。

可后来为官，佟允容不再为他出谋划策，他唯一擅长的纸上谈兵便不再发挥作用。

姜宛珠怒急：“你以为她有多好吗？就是她要我去找颜柳家人的，偏又那么巧被官兵撞见，一定是她去官府通风报信，害你我落到这个地步。”

梁书明白了，佟允容从未原谅过他，以她的谨慎定会提醒防范孟二公子，可她却推波助澜，她恨他，或者只是单纯想要摆脱他。

曾经他为了一步登天，残忍伤害了与他青梅竹马的佟允容，事到如今，他终于发现，曾经的她就如同天上掉下来的宝贝，不偏不倚正巧落到他的手上。

可他却有眼无珠，亲手将她摔个粉碎，最终他也被那碎片割得鲜血淋漓。

见他提及佟允容便旧情难忘的样子，姜宛珠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纵然相看两厌，却又要一同到那边境苦寒之地。

……

因怜悯老弱妇孺，加之念及佟允容赈灾除恶的功劳，皇帝并没有采纳文远侯的谏，让梁府全家一同流放，而是网开一面，不牵连其他无辜人等。

探花府门牌被撤，奴仆四散，梁母哭晕数次。

不理会外面的动静，佟允容在院里悠闲喝茶，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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